因着三尺剑出手,红拂手遭受重创,摄魂阵难以为继,很快便被在场已然杀红了眼的武林人士一举攻破。
再加上被困密道数人成功突围,至此,碧水宫先机尽失,假若再打下去,便只能与中原武林真刀真枪、硬碰硬。
经此一役,各派人士已是死伤惨重,但也正是因此,在场尚且还活着的众人更是群情激奋,已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不知为何,“合欢宗”
反倒就此退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武林大会会以一种这样的方式收场,一场风波终于平息,然而众人都心知肚明,平息并不意味着结束,还有一场真正的大战在前方等着他们。
一切仿若某种轮回。
虽说中原武林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一血耻辱、手刃仇人,但当务之急自然还是疗伤除蛊为上。
更何况经过雁惊寒一番动作,他们已意识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一一厘清。
于是,与众人蓄势待发的内心相反,由五大门派牵头,中原武林只得暂且忍耐,先按兵不动。
一辆马车在路上疾驰,一路朝西奔去。
“吁......”
算算时辰,自武陵城外起,他们已马不停蹄,在路上奔波了整整三日,饶是阮殷殷,也不由得有些受不住了。
正巧收到楼中探子传信,阮殷殷勒停马匹,自信鸽上将东西取下匆匆看完,抬头扫了眼天色,想了想,终是回身掀帘而入,一面扬手将信纸抛出,一面不冷不热道:“今夜我们入城休整一晚。”
这辆马车乃是阮殷殷依着雁惊寒吩咐事先所备,彼时对方只说用于掩人耳目,故而她特意选了辆布置简单,利于出行的。
车厢内除另摆了一张小桌,以及桌上茶壶杯盏以外,并无其他陈设。
阮殷殷躬身而入,毫无疑问就见十一正抱着雁惊寒,靠坐于车厢右侧。
与此同时,桌上正摆着一个斟满水的茶碗,只见十一手上正拿着一只约筷子粗细的竹签,竹签末端缠了少许干净的棉布,十一便拿着这签子,沾了水后细细在雁惊寒唇瓣润湿。
虽说时间紧迫、一切从简,但出门在外,诸如吃食、换洗的衣裳以及包扎伤药等总不能少。
阮殷殷久在江湖行走,经验丰富,这棉布自然便是她提前置办在车上的,但彼时阮殷殷可没想到十一会将其做此用途。
三天过去,雁惊寒身上衣裳早已换过,此时形容整洁,除了双眼紧闭以外,看上去倒与平常无异。
甚至若细细比较,他们三人中,大约昏迷的雁惊寒反倒是最为“光鲜”
的。
阮殷殷自觉自己这几日奔波劳碌,堪比做牛做马。
虽说在这三天中,已不知多少次见到十一给雁惊寒润唇,但此时此刻,见此情景,她仍是忍不住在心中大翻白眼,暗道对方真是多此一举。
毕竟雁惊寒服下“玉蝉”
,说得难听些,此刻便与活死人无异!
一个不吃不喝的活死人,还需要讲究这些?何况楼主又非女子,唇瓣干些怎么了?
她堂堂揽月楼右护法,给人当马夫不费功夫?四处打水不费功夫?
随着阮殷殷话音落下,装信笺的竹筒亦正正好落在桌上。
十一知道对方心中不满,也不在意她此番态度如何,或者说,只要阮殷殷没有做出任何不利雁惊寒之举,无论怎样,他都毫不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