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凛他们科室急诊病人多,办公室里找不到人也很正常,下次你直接来七楼就好了,不过不要告诉护士台的护士说你找韩医生,不然她们会让你去一楼缴费先预约挂号的。”
“是吗?”
魏其琛轻笑一声,“我说我是家属访客也必须挂号?”
“上班期间说什么家属访客?你可别害韩凛了,他要是知道你跑来医院说自己是家属来访害他下个月没奖金的话,他能拿刀追着砍你七八条街。”
“他们家那么有钱他还在乎你们医院这点儿奖金呢!”
“有钱归有钱,奖金归奖金,要照你的意思说,他们家那么有钱,他就该养猫养狗养花养鱼,好好在家享受生活多舒服,还来上班干什么?”
贺言昭在韩凛的诊室里睡的迷迷糊糊,这时候烧退下去不少,脑子也清醒了几分,只是梦里梦外都似乎听见魏其琛在和谁说话的声音,便想要挣扎着从简易折叠床上爬起来,只是睁开眼发现屋子里黑黢黢一片,只有窗户外和门缝口隐约透进来一些白炽灯的光线,屋子里显的格外寂静。
“咳咳............”
嗓子该是发炎了,贺言昭咳嗽两声发现咽喉肿胀发疼的厉害,干哑生涩,哪怕就是吞咽口水也显得尤其为难。
诊室门外的人还在继续对话,有说有笑像是一对相识很久的老朋友,贺言昭心里觉得奇怪,便摸索着伸手掀开薄被下床穿鞋再起身朝门口走去。
诊室的灯不知道是被谁给关上,但也多亏这样的举动,否则自己未必就能一觉睡的这么好,白天来喝了药就能一觉休息到天黑,虽然身体还是难受但好歹不至于昏昏沉沉的站不住脚。
贺言昭手指搭上冰凉的门把,他探过头去,小心的将诊室的房门拉开一条小缝。
室外的白炽灯光线霎时间闪的人眼睛好一阵发疼,虽然起床的时候没有确认时间,但是现在却也可以根据医院里往来骤减的人数判断此时此刻至少已经过了夜里九点。
魏其琛和苏青濑两个分别靠在各自身躯一侧的墙边上,两人面对面,轻松自在的说着话,聊着天。
贺言昭握住门把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收紧,“...............”
“听说苏医生您和韩凛医生是同学?”
魏其琛问,“是大学同学吗?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上次去韩医生家里吃饭的时候还听他提起过您的事。”
苏青濑双手揣在白大褂里,虽然今晚也是夜班,但因为没有韩凛那么忙所以自己也就在诊室里休息,结果突然接到一个急诊病号,本来看见魏其琛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特别眼熟,结果看到人小半天才想起来,‘哦,这不是韩凛他弟言昭他们市局警队的某位队长吗?’
苏青濑对魏其琛的印象并不是很深,所以这时候只随口回答道,“高中是校友,大学是同学,后来读研究生的时候是同一个导师指导的论文,不过韩凛成绩一直比我好,我差他还差的很远。”
魏其琛笑着,“都是学霸就别谦虚了,对了,上次听说您男朋友去派出所补办了身份证的事情,所以他的家人现在已经找到了吗?”
苏青濑一惊,像是没想到魏其琛会了解这些事情,便结巴一句,“我,男朋友?”
魏其琛将手抱在一起,他饶有兴致的盯着苏青濑的脸色说,“我在市局也听到有人提过您男朋友的案子,说他是在重伤的情况下藏身于市医院后巷的垃圾处理场内被人发现,由苏医生亲手救治后带回家中照养,虽然当地民警已经调查出此人的身份,但又因为他的身份背景太过复杂于是引起了部分缉毒警的注意,但作为男朋友的苏医生,却并不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苏青濑皱眉,刚刚还满脸无所谓的表情这时却是十足的不悦与难堪。
眼瞧着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太融洽,贺言昭正想着自己要不要出去打圆场的时候,又见韩凛带着口罩满手是血的从电梯间里出来。
“嗯?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韩凛一愣,像是没想到这个点儿这个地方还能站着俩熟人,他差点儿就瞪着眼珠子迈腿从这两人面前掠过。
苏青濑表情难看,他嘴唇紧抿并不答话,却是魏其琛满脸客气的笑意回头说,“听说言昭生病了,我过来看他,不过来的时候没找到韩医生在什么地方,我本来要去护士台问一句,结果又正好撞上苏医生,他带我过来我们就在这里顺便聊了几句。”
“聊?聊什么?”
韩凛觉得奇怪,眼里满满当当写着的都是‘你俩又不认识有什么可聊的?’
“没聊什么。”
不等魏其琛开口,这人便立刻黑着脸张口打断他接下来可能会脱口而出的话,苏青濑对韩凛说,“你们家人我给你带来了,以后警方有什么调查问话的事情建议还是走正规流程,私下里的盘问我这边一概不接受也不回答。”
话毕,这人便气冲冲的甩手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