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如山倒,这头一天还睡在医院里动弹不得,头晕脚麻的人,第二天一早护士小姐姐就来催促着说可以办出院手续离院了。
只输了两瓶葡萄糖和一瓶消炎药,早上吃了魏其琛买回来的早饭,贺言昭身体便舒服许多,自家这男朋友难得在百忙之中抽空来陪伴一夜,虽然没有起到太多实质性的作用,也没有像照顾残疾人似的端茶送水,但是能做到这一步,贺言昭还是觉得十分满足。
只是自个儿坐在一旁玩手机啃苹果,魏其琛动手收拾着病床和那满柜子的水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两句,直到话题转移到徐林身上时,贺言昭才将埋在手机里的眼睛抬起来。
他有些吃惊的问,“你要接徐林被拐卖的案子?”
“嗯。”
魏其琛应声的云淡风轻。
“可是人口拐卖不归你们刑侦队管吧。”
贺言昭问,“再说你手里不还压着其他案子哪里还有时间办这事儿,如果只是因为他是我朋友你倒也不必做到这种程度,咱们有空余的时间和精力能帮点小忙也就足够了。”
魏其琛笑着,“你看我像是这种公私不分,为了男朋友还能去插手其他部门管辖范围内的案子的人吗?”
贺言昭撇嘴,“不像,那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他的事。”
魏其琛说,“昨天他来医院看望你结果却撞上了我,于是我们就随便闲聊了两句,结果我听见他说他隐约记得自己小时候是被一个叫歪脑壳的人给带上火车送走的,因为记忆太深刻所以常常会在梦里梦到有人在喊这个名字,正好上次我们在鹿鸣山发现的受害人身上也带着一张写有一样名字的字条,虽然不能确认他们是否是同一个人,但总归是个线索,运气好的两个案子我能一起破,运气不好那也能帮帮徐林,一石二鸟,左右也不亏本的事儿,总没有理由不去做吧。”
“徐林昨晚来过了?”
想想自己昨天吃过晚饭后确实很早就躺下休息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魏其琛也没有刻意提起过这个人,于是贺言昭说,“他来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病人该休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合着来一个人看你,你就得起来一回,你当你来医院是休息的还是接客的?”
“那人家徐林昨天是来告别的嘛,要不是歪脑壳那事他可就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这种情况别说我是睡着了,我就是昏迷了你也该把我叫醒才对。”
“能叫醒的那是昏迷吗?”
收拾起东西来是有条有理,被子叠的堪比军训时折的“豆腐块”
,最好一个包装好后,魏其琛才将东西提起来,出院手续早就已经办好,这时候只管走人就成。
手里的苹果吃完后,魏其琛还给了纸巾来擦手,贺言昭跟着这人往楼下走,他坚持说,“那你也该把我叫醒。”
“这是什么值得叫醒你的事儿吗?上回我都没想说你,这徐林是什么不得了的朋友,他要走就走,大家有机会下回再见呗,你倒好,非得拖着一具熬夜的病体追出去送人家,你送了他能怎么的?你送了人家回头就能中五千万的彩票?居然还能从楼梯上滚下去,这回是你运气好没磕着碰着,万一下回撞着脑袋怎么办?就算不撞着脑袋,伤个手扭个脚的你当是什么好事儿?”
口气不太和善,甚至还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贺言昭一听魏其琛这话,便晓得这哥哥可能对自己为了徐林做的事儿不太满意,虽然从楼梯上摔下去并非贺言昭自己本意,而且他那么坚持追出去也是真的因为怕有些朋友一旦分别就真的这辈子再也见不到。
徐林身世悲惨却又执拗坚持,他身上闪着光的一直也是贺言昭最欣赏的存在,尽管这样的欣赏带着几分同情也带着几分美好的祝愿,但从认识从知道这个人的第一天起,贺言昭就真心把他当做朋友。
他真心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好。
不过………………
贺言昭小脑瓜子一转,他突然探出头去转到魏其琛身前问,“对我这么不满意,提起徐林还这么不客气,明明早该告诉我的事情非得要拖到我问你才肯说,你是不是………………嗯?”
“嗯什么嗯。”
“你是吃醋了对吧。”
眉头一挑,贺言昭指着人欢欢喜喜的蹦上前来。
魏其琛面不改色,“哈哈哈,我会吃醋?”
“你就是吃醋,不然你为什么一说到徐林就这么不高兴?”
“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再说我说话一直都这样。”
“才没有,你明明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
两人拎着东西渐行渐远,乘坐地铁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
陆小圆早上刚打着哈欠弯腰从办公桌下拖出自己的洗脸盆来,还没来得及去洗手间打水洗脸呢,转头才刚刚站起身,便见秦安带着个男人从刑侦队的门口进来。
“陆小圆,过来做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