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有人设很重要,有个靠谱的人设更为重要!
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经验主义,在面对一个人时,首先就会用既有的印象——也就是人设,来对一个人进行判断。
林悠如今的人设——
年轻、天才、努力、不合群、思维跳脱……
所以,无论林悠下一步忽然声称要研究什么课题,都会有大把的人愿意相信,并为之买单。
比如南都大学校方,以后林悠表示要干什么,他们都会选择——先相信!
否则,清北比南都大学校方更愿意相信!
比如……
现在林悠再次准备离开郑教授的办公室时,郑教授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林悠。
“林悠!对了,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林悠又坐回了办公室的沙发上,“老师您说。”
李院长在一旁,看着林悠被郑教授“呼来唤去”却没有丝毫在意,这样尊师重道、毫无天才傲气的模样,李院长心里很是羡慕。
要不怎么国内数学界的老一辈,都在羡慕郑伯严的“狗屎运”呢……
在林悠崛起前,郑伯严以最小的代价收下了林悠当弟子,自那以后,林悠一步一步腾飞,先是状元,然后是一系列的竞赛、学术成果,到现在眼看着就要成为国内史上最强的数学家……
最最重要的是,林悠这个人极其重感情,在成为郑伯严的弟子后,中间经历了多次清北的“抢人”,林悠完全无动于衷,而清北,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高校了。
甚至还有传言,丘赛总决赛颁奖仪式上,Université paris-Saclay巴黎萨克雷大学的数学教授,还对林悠发出过邀请……
而萨克雷大学的数学系,则是多年在权威排名中,位列世界第一。
这样又牛逼又“忠诚”的弟子,郑伯严几乎毫无代价就“拿”下了,知道的人,谁不眼红,谁不在心里骂一下郑伯严的“狗屎运”?
郑教授完全不知道旁边李院长的心理活动,看着林悠重新坐回来后,郑教授看起来有些扭捏,对于他这样性格的数学院士来说,属于是有些奇怪了。
林悠自然能看出来郑教授有些不好开口的事情,于是主动问道:“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安排我做吗?正好我最近闲了些,您尽管吩咐我~”
闲是不闲的,张庆梅教授最近精力大爆发,恨不得拉着林悠在固体微结构实验室里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但林悠这人重感情,郑教授有事,林悠肯定义不容辞。
郑教授眉头微微皱起,但终于还是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不你又解决了【NS方程】吗,清北都有自己的院士和渠道,对你的论文的论证过程,也有了自己的判断,基本都是认可的,所以……他们又想让你过去了……”
林悠立马坐直了身子,右手握拳在左胸口捶了捶,一副“心脏撒撒给哟”的模样。
“老师,您是知道我的,清北就算许诺今年给我评上院士,我也是绝不会去的!只要老师您在南大,学校也不挤兑我走,那么我林悠,生是学校的人,死是学校的……呃,最佳校友!”
鬼就算了,咱国内讲究落叶归根。
林悠自家祖坟和族谱上,都给他留了大大的位置~
李院长拳头硬了,一旁偷偷“怒视”郑教授,恨不能取而代之!
郑教授有些感动,也不再扭捏了,正准备说话时,林悠忽然想起来什么,立马掏出手机。
“我说昨天怎么有几个北京的未接电话……我没有存的号码,一般打第二次我才会接,这肯定是清北的人打过来的吧?不过,老师您放心,就算他们打第二次,我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拉拉扯扯的只会浪费时间。”
郑教授立马懂了,笑着道:“怪不得,你没接他们电话,他们也不敢多打几次烦你,然后就把电话打到我这来了。”
林悠咧着嘴道:“没事的,老师,以后再有这种事,您就直接帮我拒了吧,我在您身边待的很开心,从来就没想过要跳槽。”
郑教授龇着大牙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诶!不是不是,这次他们不是想要让你跳槽,而是想聘请你当客座教授,不是挖你离开南大,你也不需要跳槽。”
林悠想了想,直接问道:“老师,客座教授……是什么意思?”
林悠当然听过“客座教授”这个名称,但也只止于听说,具体需要干什么,拥有什么权利、义务,林悠完全不清楚。
李院长在一旁听到这里,出声帮忙解释道:“就是名义上挂在清北当教授,每年过去做几次学术报告、开几次讲座,或者开几门短期课程。不影响林悠你在南大的编制和主要工作,而且清北也会支付相应的酬劳——当然,酬劳是象征性的,主要是荣誉性质。”
“荣誉性质?”林悠重复了一遍。
“对,”郑教授接话,“客座教授是一种学术荣誉,表示两校之间的合作关系。你不需要真正去清北上课,也不需要去清北坐班,只需要在方便的时候,去清北交流就行。”
林悠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让两位师长同时愣住的问题:
“那……我能带学生吗?”
虽然林悠对南都大学已经很有感情了,但……清北的学生确实很“润”啊,这点林悠是没办法否认的。
如果能带学生……
嘿嘿,林悠指定多拐一些天才回研究所。
郑教授愣了愣,“呃……原则上不行,客座教授不带编制内的学生。”
林悠失落了片刻,继续问道:“那我能借用清北的实验室和设备吗?比如超算啊、极低温-强磁场-超高真空扫描隧道显微镜(Stm)系统……之类的吗?”
极低温-强磁场-超高真空扫描隧道显微镜(Stm)系统,说起来复杂,其实……
就是主要用于前沿凝聚态物理和材料科学的研究的一套顶尖设备系统。
林悠说得这么具体,简直就是告诉别人,他早就惦记很久了。
郑教授点了点头,有些无语道:“……可以用,走合作项目通道的话就行。”
正常外校也是可以申请使用清北的顶尖设备系统的,但,要等多久的话,谁也不敢保证。
清北自己等着用的教授、研究生们,都可以从清大东门排到北大西门。
但客座教授就不一样了,至少优先级要比外校人员高很多~
如果林悠愿意pY一下,甚至插队也不是不行~
林悠眼睛亮晶晶的,继续问道:“那我可以参加清北的学术会议吗?”
在林悠没有把南都大学带到国内学术之巅前,清北确实拥有国内最顶尖的学术资源,比如一些学术会议资源,那也都是南都大学望尘莫及的。
李院长插话道:“当然可以!他们‘追求’了你这么久,你去参加学术会议,他们肯定求之不得!”
清北挖人多次失败,现在还试图让林悠成为客座教授,最主要的原因……大概就是想和林悠扯上点关系。
以林悠现在的年纪,已经输出了这么多顶级成果,未来几十年……想想就可怕!
如果,未来几年、十几年、几十年,那些世界顶级的成果,出自国内,却和清北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北想想就难受,所以做出这些完全合理。
客座教授,和清北也是有关系的嘛!
再说了,先客座,再慢慢磨一磨嘛!
南都大学校内论坛上,不就在传林悠貌似有好几个漂亮女朋友吗?
咱清北又不是没有校花!如果是林悠的话,校花们甚至愿意主动请缨,“腐蚀”林悠!
林悠意识到了自己不用跳槽去清北,也有正当渠道可以使用清北的一些资源,忍不住乐了,坐在那搓着手。
林悠相信以后的研究所会变成国内最强,乃至全世界最强的研究所,届时,研究所内的设备也会跟上,但现在……
研究所的楼都没盖完,林悠只能“委曲求全”、“委身”做清北的客座教授……
咳咳!
过分了过分了……
去清北做客座教授的话,怎么能算“委身”呢?
林悠嘴角翘得老高,原来王慧琳同志和林志军同志一直拒绝、调戏清北的感受,是这样啊!
“行,那我没意见。”
看到林悠答应,郑教授和李院长对视一眼,继续道:“林悠,其实我帮清北说这些事,是因为他们答应了我……”
林悠笑了笑,他早就想到了这些,也完全不介意这一点。
郑教授1996年成为教授,2013年成为院士,多年来在国内有庞大的人脉,人脉既是资源,但有时候也是束缚,受人所邀成为说客,十分正常。
林悠既然享受着郑教授院士身份带来的帮助和庇护,之后还要靠着郑教授,帮他扫清很多行政上的麻烦。
当然,林悠也不会介意郑教授用他的身份和价值来做一些利益、人情上的小交换。
郑教授无比信任林悠,林悠同样无比信任郑教授。
两人的信任来自于最初的纯粹欣赏,来自于日积月累中的师生相宜,来自于对对方品格的高度认可。
只要林悠没有发现被郑教授“出卖”,那么他就会选择一辈子信任郑教授下去。
“老师,您不用和我说这些,您做事,我什么都相信。”
李院长更酸了。
踏马的老郑,你这狗屎运齐天了!晚上去喝酒!必须喝趴下你!!!
“对了,”林悠再次准备离开实验室时,想起来些什么,回头看向两位师长,“我还有个条件。”
“什么?”x2
“别让我参加行政会议。”
“……”x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