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回到欧泡之后，脑海里满是张扬对他承诺过的话，虽然张扬待他不错，但他从欧泡公司跳槽过去，始终拂了陈永明的颜面。
到时候欧泡和扬天的脸上都不好看。
他不想让事情变得那么别扭。
第二日，顾明故意通知晚开会时间，当王腾得知消息的时候，差点晚点。
会议室的门半开，里面的人基本上已经坐满。
王腾急匆匆推门而入。
顾明瞧着王腾风尘仆仆的模样，笑了一声，“不愧是王总，架子摆的就是足。”
陈永明坐在主位上，低头看资料信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算听到其他员工的谈论声，也只是淡淡抬起头，脸上并没有表情。
王腾没理他，快步走到座位上。
会议开始。
陈永明照例讲一些季度总结，项目进度安排，以及下个季度的任务目标，他说话时眼神从来不往王腾那边瞧，仿佛那里是一团空气。
到顾明发表意见，他讲的那叫一个欢，汇报手下的项目工作时，声音不由自主加大几分，眼神时不时往王腾这边瞟去，似乎像炫耀什么。
当顾明一切汇报完毕，还特意加了一句，“有些项目该砍就得砍，不能因为某个人的资历深，就一直霸占位置，死不放手，毕竟公司也是要往前走的。”
众人如往常一般，没人吭声。
而王腾坐在小角落，手指微微紧攥，但他脸上的表情并未显露半分。
会议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是结束了。
其他人陆续离开，到最后只剩下王腾、顾明、陈永明三个人。
顾明经过王腾身边时，故意朝着他的肩膀处重撞，事后故作惊讶道，“王总，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王腾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明见王腾没有出声，脸上的笑容更甚，“王总今天的话怎么少？”
“是不是在京都跑业务的时候累到了，也对，京都那么大，跑来跑去，属实不容易。”
王腾的脸冷几分，“你到底要说什么？”
顾明故作夸张地后退一步，“难不成我说错了？你我相识多年，我关心你一句，不是应该的吗？”
话虽这样说，但顾明的脸上并无尊敬之意。
顾明转头看向陈永明，“陈总，你说是吧？同事之间互相关心很正常。”
陈永明并没有接话，而是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王腾心中的火，愈演愈烈，终是压不住了。
“顾明，你真的够了！天天换着法子挤兑我，有意思吗？”王腾声音骤然冷了几分，不复往常的平和。
顾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噗嗤笑出声，“呦，王总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不都是忍着，难不成去京都一趟，长脾气了？”
陈永明听到京都两个字眼，脚步慢了几分。
“我忍你，是因为觉得我们同事一场，没必要撕破脸皮。”王腾冷冷说道，“但你三番两次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明没有想到王腾竟然会回怼他，不过他不怕，他身后有陈永明当靠山。
顾明上前走一步，“呦？你当我怕你啊？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难道你要闹到老总那里去？”
他转头告状，“陈总，我和王总随意聊聊天，开开玩笑，而他却较真，急眼了，咱们公司什么时候不能开玩笑了？”
陈永明的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回过头，“行了，都少说两句，同事之间开开玩笑很正常，别往心里去。”
王腾愣在原地，看着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的那团怒火烧得更旺。
他开口道，“陈总！”
“有事？”陈永明停在原地，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王腾。
“陈总，我有事想要问你。”王腾的声音不大，但极为清晰。
“说！”陈永明淡淡吐出一个字。
王腾向前走一步，终是将这些天的疑惑说出口，“陈总，满打满算，我在欧泡公司差不多干五六年，期间我兢兢业业，自认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自研芯片最难熬的那两年，我攻破了多少难关，熬了多少次通宵，你都看在眼里，这一点不可否认。”
王腾的声音很稳，“可是现在呢？手下的项目接连被砍，核心员工被挖到其他组，我的职位明升暗降，从核心位置换到不起眼的小位置。”
“这些日子里，顾明明里暗里挤兑我，当着整个部门让我难堪，使我下不来台，我向你说明情况，而你只是轻飘飘的，以同事之间的相互打闹搪塞过去。”
王腾直愣愣地盯着陈永明的眼睛，“陈总，我就想问一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让你心烦？”
他将这些日子受到的所有委屈，全部发泄出来，就想让陈永明给他一个解释。
陈永明看着王腾，脸上的表情终于有变化，他反复念道，“做错了什么？”
说完他笑了，“王腾，我这五年对你怎么样？”
王腾虽不明白他为何这般问，但还是认真应道，“陈总，你对我很好，栽培我、提拔我、给我机会。”
陈永明点点头，“那你对得起我吗？”
王腾先是一愣，心里莫名咯噔一声，“陈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这些年我对欧泡的贡献问之无愧。”
“好一个问之无愧！”陈永明冷冷一笑。
陈永明摆手，顾明半天未走，还停留在原地，陈永明一个眼神甩过去，顾明才善罢甘休，走出会议室。
闲杂人员走了，会议室只剩下陈永明和王腾两个人。
陈永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王腾。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王腾背着一个小黑包，在扬天公司大门口，与许盈和保安交谈着。
“呵，这就是你说的问心无愧？”陈永明冷冷反问道。
王腾看到照片如遭雷劈，这张照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陈永明的手机里？
“你、你跟踪我？”王腾难以置信震惊开口。
陈永明又翻几张照片，里面有张扬带着王腾下馆子等照片。
他收回手机，冷冷瞧着王腾，“王腾，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以为自己的那点破事，我不知道？”
王腾顿时僵愣在原场，难道他无意中划破张扬车门的事，陈永明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