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除夕。
东风大队这段时间，经常去市区送菜。
因为和供销社搭上了关系，所以经常能拿到瑕疵品的消息。
因为送菜赚了点钱，所以不管是柳寻途带队，还是洪士郎带队，这些瑕疵品都是尽可能的拿下。
先付了钱，然后回来再匀给大队的队员。
这也让东风大队的队员心里充满了感激，对大队的干部们都是很满意的。
“再加上第五小队离开了，咱们东风大队的人均耕种面积还加大了。大家明年能分配到的粮食更多了，可不就开心了吗？”
肖时衍和乔逸书在这边炸果子，好容易到了年终的时候，各种炸果子自然不能少了。
还有一些红糖糍粑等等，锅包肉，炸藕合，干炸小黄鱼，奶香蜂蜜麻花，反正只要能想到的，肖时衍都多少炸了一些。
留着慢慢吃。
“建豪，别客气，你们想吃什么吃什么。”
柳建豪先是道谢一声，然后就不客气的开始大吃特吃了起来。
“还是时衍哥你的手艺好，我妈炸的那个能吃吗？”
柳建国在一旁阴恻恻的说道：“姑姑，你别……”
柳建豪吓了一跳，整个人就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就要跑。
被肖时衍一把逮了回来：“你都没听到开门声，怎么就知道你妈来了？”
柳建豪反应过来，幽怨的看了一眼柳建国。
这个哥哥，天天就知道消遣他。
不过随后门就被推开，柳建豪还是下意识的觉得是不是他老娘来打他了。
刚转身，就看到了爷爷柳寻途进门。
“爷，你吓死我了。”
柳寻途还迷茫呢：“怎么了？我这长相很吓人？”
他在外面就已经把身上的雪花给抖落了。
进来后，又在门口暖和了一下，才过来，免得把寒气过了。
柳建国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柳寻途都气笑了。
不过他也懒得多说了。
“大队长，吃点果子，刚出锅的，还热乎呢，味道还不错。”乔逸书端着锅包肉，请柳寻途尝一尝。
上面还插了牙签，柳寻途觉得还不错，不会脏手。
就是有点太麻烦了。
他们通常都是直接上手，拿了就吃的。
乔逸书还端了一碟甜辣酱：“大队长，你蘸点酱吃，味道很不错的。”
这可是她最喜欢吃的酱料了。
“又甜又辣，味道不错。”
这年头，大概很少有人不喜欢甜的东西。
因为太缺少了，所以会格外喜欢一些。
柳寻途却没有多吃，他的想法里，这些东西，除非是吃饭的时候，其他的时候，都是给孩子的零食。
他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别吃了。
乔逸书却直接拿了个盘子，每样果子都给装了一些，就放到柳寻途的身边。
这让柳寻途感觉十分的熨帖，这孩子人不错。
他也不拒绝了这片好心，他也看出来，肖时衍压根就不缺这东西。
他今天油炸了这么多，一顿吃完肯定是不可能的。
其实就算是几天，都吃不完。
慢慢吃就是了。
柳寻途一边吃，一边说道：“还真是和你之前猜测的那样，赵家人去了槐树大队后，就跟侯玉真那老家伙谈判。
槐树大队的人不能进暖棚，他们自己在暖棚里种菜。”
肖时衍挑了挑眉：“赵家人本来就懒，他们这个时候，还能勤快起来？”
不是肖时衍看不起他们，实在是他们已经懒惰成风了。
赵玉贵和赵玉林两兄弟以为自己出息了，能给自己家的亲戚朋友们带来好处。
不用干活，光是占其他小队的便宜，就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殊不知，他们的所作所为，只是把赵家人都给养废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现在赵玉贵和赵玉林都落网了，赵家人再没有以前的那种便利。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次机会，还不赶紧偷懒？
果然，柳寻途说道：“可不是？他们都是你推我，我推你。他们可能是觉得种地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点温度吗？把温度给烧起来，然后把种子给埋进去，三天两头洒点水，不就好了？”
这其实是肖时衍他们故意让赵家人知道的。
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温度确实是很重要的，但他们只知道温度，还不知道要控制在某个温度。
发芽，育苗，移植，生长。
每一个阶段所需要的温度其实都是不一样的。
除温度外，还要控制湿度等条件。
但赵家人都不知道。
平时他们自己种地，都是跟着东风大队其他小队的人一起。
人家做什么，他们做什么。
做的还比较少。
都是一群眼高手低的人。
特别是肖时衍这一代的赵家人，更是有些五谷不分的感觉。
人家城里来的知青这样，还情有可原。
你们乡下人这样，就有点太过分了吧？
肖时衍捞起锅里的糍粑，分了一部分给柳寻途：“我在里面加了红糖浆，这样就不用蘸着红糖浆吃了。直接吃就可以了。”
柳寻途觉得还怪方便的呢。
这脑瓜子是怎么想的？
做成馅料，和包子一样。
太方便了吧？
柳寻途又继续说道：“你是不知道，赵玉军还以为这群年轻人有本事呢，他也没去多管。
他们这一代，倒是会种地。但搬家也觉得挺累的。加上因为房子不够，所以很多都是临时两三家一起挤在一个房子里，所以矛盾不少。”
就算是都是一家之姓，不是同一个爹妈生的，都容易闹矛盾。
更何况是几家呢？
赵家人本来脾气就不太好，住在一起，这矛盾就激发了。
所以那边，三天两头的吵架。
更甚至，还有打架的。
柳寻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那侯玉真这段日子，被找去调解双方矛盾的次数，每天都不下三五次的。真是太搞笑了。”
不明原因的，还以为他们在东风大队的时候，被柳寻途压着，终究没有这么频繁的吵架打架。
去了槐树大队，可能是觉得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一点都不想吃苦。
这三天两头的就打架，也是没谁了。
肖时衍差点没笑出声：“那他们暖棚的事情，就真的一点都没在意？槐树大队的人，也都没进去查看过？就这么一直不出货，也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