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芝麻大的脑仁使劲思考：“你可知，我为什么让你去盯着宋汐？”
幻境996忍不住用‘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敬佩眼神看了一眼幻境857，偷偷在身后比了个大拇指。
杜若褪去一开始想要找出口的疯魔执念，和刚见到司徒祎三长老和蓝衣的恐惧之后，他混乱的脑海逐渐恢复了理智。
他能作为蓝衣的心腹，甚至交托给司徒祎三长老办事，本就身怀多项任务，不是个蠢人。
他被蓝衣交给司徒祎，一是为了监视司徒祎三长老是否是真心合作，为地狱之眼尽心办事。
二是确实是给司徒祎三长老提供办事便利。
他是胆小，但不是个傻子。
杜若头抵在地面上，心中渐渐升起一丝疑虑。
他跟随蓝衣的时日不短了。
蓝衣从来不会这样说话，甚至他有一次想要问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还被蓝衣惩罚了。
他最讨厌别人揣测他的心思，如今却光明正大的让他猜测吗？
还有现在这个地方，也很是诡异。
他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漆黑一片的，司徒祎三长老和蓝衣大人却是突兀的出现在在了自己面前。
杜若在很多地方都见过两位大人物，但是没有一次是在这种地方。
心里一旦有了怀疑的种子，就会迅速长成参天大树。
杜若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当初甚至已经抓住了箭矢阵旗的旗杆，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并没有成功拔起来。
但若是司徒祎三长老和蓝衣大人两个人联手，以他们两个的神通广大，定然是助他夺走阵旗再传送到这个地方。
可是他们两个却告诉他任务失败了。
这是为何？！
如今发言却也略有些奇怪。
水声！
对了，水声！
他实力低微，甚至连被种下彼岸花蛊，成为地狱之眼那位魔鬼大人养料的资格都没有。
他当初还庆幸过自己的实力低微，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蓝衣根本不会用随时可能会反水的人，所以当初就找了位能人来给自己种下了天道誓言。
若是自行立下誓言，杜若肯定是想反水的。
他只是想跟着地狱之眼变强，并不想真的做别人的奴隶。
杜若当时也的确这么做了，但是没等到他反抗。
那位掩盖在面具之下的神秘人就轻轻抬手。
他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进入了那人的精神识海，任人操控。
甚至被迫立下了天道誓言———
一心为蓝衣效力，保守秘密，如有违背，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当初那一个神秘人的精神识海虽然不是这样漆黑，但是他也听到了水声。
看到了那人湖泊一样的精神识海。
如今......
会不会他也在宋汐的精神识海里？！
那个箭矢阵旗是万傀宗做出来的法宝，又是宋汐那个傀儡师亲自射出去的。
整个修仙界谁不知道宋汐的精神识海非常宽广，甚至当初以一己之力契约了整个俗世来犯的兽潮。
杜若不敢再仔细往下想，余光瞥了一眼一望无际的海域。
虽然这件事连他想想都觉得骇人听闻，但是会不会......
会不会这片大海就是宋汐的精神识海？！
一开始正是因为看到了大海，他才没有多想。
毕竟精神识海只是说法，大家的精神识海一般也就那么大，普通的修士内视自己的精神识海，也就是一小滩水罢了。
那些灵兽师和符篆师，也不过是小湖亦或是大一点的小河而已。
大海一样的精神识海？！
杜若跟着蓝衣见识不算短浅，却也是听都没听说过。
杜若想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反抗，先逃离这里再说。
但是转念想起刚刚他说过的话，冷汗却是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侥幸逃离了宋汐的精神识海，没有变成傻子，逃回了地狱之眼的地盘。
吐露了司徒祎三长老和蓝衣大人那么多秘密的他———
还真的能有命在吗？！
幻境857和幻境996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继续套话的话术，却是不约而同的一愣。
它们眼睁睁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男子心魔突然直接变成了一个人。
那是一名坐在八爪奇怪造型椅子上的少女。
眉目如画，面容乖巧，总是笑眯眯的模样，手上还提着一柄黑漆漆的长刀。
幻境857：“？？？”
幻境996：“？？？”
两个境匪夷所思的对视一眼。
这人是谁它们再熟悉不过了。
这不是他爹的宋汐吗？！
两个幻境面面相觑。
这人到底是想明白了什么？！
怎么突然心魔就变成了自家主人了？！
幻境996尴尬的摸了摸鼻子：“857，你觉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幻境857：“......”
“用得着你提醒？！”
当初问道阶两个幻境被折磨得那么惨，罪魁祸首还不是宋汐？！
她可是全师门的心魔！
幻境996已经和当时完全不是一样的心态了，它捂着胸口满眼冒红心：“爱了爱了，咱们主人果然还是太强了。”
幻境857附议。
那么多人的心魔都是她。
它们对杜若的心魔也变成了宋汐这件事，已经丝毫不惊讶了。
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的。
看开了。
杜若心中异常挣扎，他甚至冒出了想要背叛司徒祎三长老和蓝衣大人的想法。
但是天道誓言不会允许的。
甚至他只是心中冒过这一个念头，胸口喉咙就同时传来窒息般的疼痛。
无论如何，他都是要一条路走到黑了。
先逃回蓝衣的身边，总比现在因为违背天道誓言身死道消要好。
杜若打定主意，瞬间站起身，手中戒指一转，一只灵兽被他放了出来，直接向两个交头接耳的假司徒祎三长老和冒牌蓝衣攻击而去！
“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