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魁因瞬间脚下踩空掉进了水里，只来得及吐了好几个泡泡才没直接被宋汐的精神识海淹死。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别人的精神识海里，淹不死纯折磨。
但是真实的窒息和呛水导致的鼻腔发酸还是让他忍不住的扑腾起来。
他高估了自己的勇气，低估了宋汐的手段。
关键是，魁因也没想到宋汐的精神识海这么深啊！
他扑腾半天连个岸边都摸不到。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后悔的不行。
他到底惹她干嘛？！
这个死欠的嘴！
精神识海的折磨直接作用于精神，让魁因想忽视这份痛苦都难。
从一开始的求生欲望，到最后只想让宋汐给他个痛快。
只需要在精神识海里淹几个来回。
他在精神识海具像化的水里浮浮沉沉，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我……咕噜噜……招！”
“咕噜噜……咳咳，招……噜噜噜咳咳咳咳……”
“……”
宋汐精神识海里的场景大家自然不清楚。
但是刚刚还耀武扬威放狠话的魁因突然双眼失神，嘴唇颤抖的念叨着什么的状态还是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谢越好奇的抬脚，用鞋尖戳了戳地上刚刚还劲劲儿的，突然秒变痴呆一样的魁因：“他这是怎么了？”
合欢宗姬然仙子之前在集市见过类似的一幕，她非常识货的推断：“……这是精神攻击吧？”
各个小宗门之间好奇的面面相觑。
但是在场的各大宗门大部分都被宋汐踢过馆子。
他们之间的信息流通也是最灵通的。
当初宋汐和司徒祎三长老打架，直接掠夺了对方的契约灵兽这件事情。
修为低的修士可能看不出来门道，以为大宗门都这么厉害。
但是大宗门的大家，私下都忍不住不断猜测宋汐是不是有什么精神力方面的攻击手段。
可是这种手段毕竟有些匪夷所思，他们不确定是傀儡师都会这种手段，还是宋汐独一份的本事。
毕竟傀儡师断了传承那么久，到底有什么压箱底的本事谁也不清楚，谁也说不准。
每个修士都有自己的底牌，除非特别熟的关系，不然谁也不会直接没礼貌没分寸的去问。
此刻眼看着姬然仙子试探性的说出口，宋汐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大家心里才都有了点数。
在他们悄咪咪的私信传音之间，魁因突然回过神来。
他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然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还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呛咳声。
魁因惊恐的抬起眼，顶着围观的一众修士惊奇的目光，嘴里不断的呼喊着投诚：“招！我都招！”
地狱之眼有精神力的修士，杜若都见过那位的手段，魁因自然也见过。
他真是怕了宋汐了。
宋汐是真能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魁因后怕的看着宋汐，双眼里再也没有最初的得意。
只有见鬼一样的惊慌：“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不触及天道誓言的，我都能说！”
周围的大宗门的掌门和长老也有点好奇和忌惮宋汐的手段。
秦雅更是往后缩了缩，后怕的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虚汗。
幸亏当时宋汐来合欢宗踢馆子的时候她跑得快啊！
要不指不定这招就用她身上了。
果然死道友，就不死贫道。
宋汐不在乎周围投来的或畏惧或打量的目光。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刚来修仙界，实力低微，需要遮掩自己手段的宋汐了。
她现在是钮钴禄·宋汐！
宋汐直接拎着那个透明的袋子在魁因面前晃了晃。
她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我想知道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说不出来我想听的，我再送你进去玩一会儿。”
魁因打了个哆嗦，欲哭无泪：“……”
他又不是宋汐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她想知道什么？！
宋汐这分明是想要他把能说的，知道的，全都说了。
不然他说一半留一半，宋汐就又把他扔进精神识海呛水，他找谁说理去？！
魁因看着宋汐那张温和白净，看起来就乖巧极了的面孔。
总觉得越看越吓人。
他怀疑宋汐的道德底线就是修仙界的脚底板。
“……”
魁因一直帮魔鬼在外办事，俗世和修仙界的画本子看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一直觉得地狱之眼那种昏暗又阴森森的环境，和他们打算入侵修仙界，统治修仙界的行为很像是话本子里终将被正义打败的反派。
但是作为魔鬼的脑残粉，魁因对自家老大的实力相当有信心。
就算是反派的起点又如何？
修仙界实力为尊，胜者为王。
只要他们真的把修仙界拿下，那不还是他们说了算？
史书都是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
说不定到时候修仙界的话本子就都得是反派当主角！
魁因自己也很有做反派的自觉。
每次出场必须拉风，每次下手必须够狠。
这种排面才符合他的身份。
但魁因现在反倒觉得宋汐像个大boss。
魁因醍醐灌顶。
魁因悟了。
原来魔鬼这么想拉拢宋汐的原因是，宋汐和他们是一路人啊！
宋汐自然不知道魁因心里在想这种玩意。
她要是知道，估计都得开始怀疑自己的手段会不会让人脑子进水。
眼见着宋汐的笑意愈发深了，魁因打了个哆嗦，捡着能说的开始当大漏勺：“我，我埋土……不，扔地上那颗种子，是大人新培育出来的变异花种，不是种在人身上，而是种在土壤里的。”
“具体的生存环境这件事情我发过天道誓言，不能讲。”
魁因吞了口口水，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宋汐：“但是只要能够种下，就能在短时间内发芽，等到长成一朵彼岸花的时候，它就能……能协助魔鬼大人移动。”
慧可大师突然插嘴，显然是有些不解：“协助移动？”
“对。”魁因露出思考的模样，像是在措辞。
但是宋汐的角度能很清晰的看到他滴溜溜直转的眼珠子。
他在撒谎，或者说有所保留，在用真相引导他们往错误的方向思考。
宋汐气笑了。
很好。
别人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魁因倒是个硬骨头。
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宋汐直接利落的掐住魁因的脖子，对上了魁因惊恐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