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亲传们将沈小白围成一圈研究了半天。
才终于研究明白这青绿色丹药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似乎是因为人族变成精灵族的限制。
在他们变成精灵族之后，所有的灵气修为就都被封印在了身后的精灵族翅膀之中。
但似乎假的终究成不了真的。
这变出来的假翅膀和身体的连接也不是很流畅。
灵气调用很是困难。
唯有在非常非常想要用出灵气的时候，招式才会在翅膀上具现化。
听起来大打折扣，但似乎失去修为也问题不大。
毕竟亲传们在修仙界引以为傲的修为，在精灵族似乎只能算是脚底板级别。
倒不是天赋不行。
和精灵族的年幼精灵们相比，他们的修为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只是精灵族太过长寿，哪怕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普通小精灵，寿命也有一千多岁。
就连三千多岁的维多利亚在精灵族修为高的精灵里面，都只算是青壮年。
因为大家都太能活了，哪怕是懈怠的修炼，或者是到了瓶颈期，也都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索，去突破。
亲传们这十几二十多岁的年龄放在精灵族，基本上是还没断奶的年纪。
维多利亚不情不愿的给亲传们科普完，有笑面虎之称的寇君梧脸上的微笑都崩了。
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什么意思？”
“意思是为了符合身份，我们出门还得嘴上叼着个奶瓶吗？！”
维多利亚本来想恶心他们一下，点头说‘是’。
但是她脑海中突然掠过画面———
一群人族变成了精灵族，嘴上叼着个奶瓶到处乱飞的奇葩场面。
“……”
维多利亚打了个哆嗦，连连摇头：“不不不不不……不用的……”
多吓人啊乖乖。
维多利亚汗颜，但说到自己精灵族擅长的东西，又忍不住有点嘚瑟：“我们精灵族是天道的宠儿，双眼能够看得清万事万物的脉络。”
她得意的眨了眨眼，语气揶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多大，二十一岁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儿。”
寇君梧：“？？？”
宋汐看不惯维多利亚这副‘精灵族都是天菜，人族都是垃圾’的臭屁模样。
她‘啧’了一声，面无表情的开口：“知道你岁数大了，太奶。”
“噢对不起，亲爱的维多利亚。”宋汐满脸抱歉，“我忘记了我太奶也没有这么大。”
维多利亚不嘻嘻：“……”
这小屁孩儿，真是嘴上半点不饶人。
一点都不可爱。
她刚想用实力教她做人。
宋汐已经丝滑的躲到了白衣的身后，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朝着维多利亚做了个鬼脸：“尊老爱幼啊维多利亚将军。”
“我还是个宝宝！”
维多利亚：“……”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白衣懒得听他们拌嘴，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个三千多岁的维多利亚，看起来还没有宋汐成熟。
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简直就是个老小孩儿。
她弯腰捡起地上血泊中，似乎已经被主人遗忘了的断手，挑眉看向还在和宋汐争辩不休，非要证明自己还很年轻的维多利亚：“你的手还接不接了？”
正在激情输出的维多利亚顿时白了宋汐一眼：“我们尊贵的奥若拉殿下叫我，没空和你争辩，没断奶的小屁孩。”
她仍然是维持着女将军的沉稳步伐，一步一昂头的朝着白衣走。
走到一半白衣有些被她的故作姿态油腻到了，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维多利亚：“……”坏了！殿下不耐烦了！
她赶紧放弃自己作为将军的偶像包袱，屁颠颠的跑到了白衣面前。
看着白衣的眼神都亮晶晶的。
传闻中还没有谁能够有幸得到奥若拉公主的赐福。
她这条胳膊断的值了！
“……”
维多利亚被自己脑海里荒谬的念头吓了一跳。
白衣抿了抿唇，还是伸出手，再度深深划破自己的掌心。
要说她怎么知道自己的血液对别人也有治愈作用的，还要追溯到在俗世被谎言的牢笼束缚的百年。
白衣从没想过，那些在她面前跪地痛哭流涕，一会一个家里八十老母得肺痨要咳死了，一会家里夫君上山打猎险些被猛虎咬死，一会家中爱子被刺客一箭穿心的那些人———也就是希望她能够慷慨赐予血液救回家人的可怜人们。
在外居然摇身一变，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达官显贵。
将她的血炒到了一滴万金。
真正需要救治的人得不到救助，吃人血馒头的人赚的盆满钵满，反过来变本加厉的伤害白衣最开始想要帮助的那些可怜人。
“……”
白衣的脑海中记忆纷飞，一片混乱———
她的每次放血救人，竟然反而是害了很多人吗？
这也是经历了俗世百年之后，白衣对于取血救人这件事情，一直心有芥蒂的原因。
她能够分辨善恶，却没办法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宋汐刚到一旁吃下幻化丹，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身上的变化，抬头就看到了垂头而立有些沉默，被银白色的长发遮掩了神色的白衣。
超绝的愈合力让她刚刚划开的伤口已经愈合，唯有金红色的血迹沾染在手中维多利亚的断手上，昭示着她纷乱难平的心湖。
一旁的维多利亚有点不知所措。
光秃秃的手腕伸出也不是，不伸也不是，整个精灵都有些坐立难安。
她甚至病急乱投医，朝着宋汐投来求救目光。
怎么办啊？！
这手是接还是不接了啊？
要是不接……那怎么说也是陪伴她小半辈子，出生如此征战无数次的手。
让她带回去立个碑也行啊。
维多利亚看了看奥若拉殿下手中捏着的手，似乎她在思考着什么，手不知不觉的用力。
看的维多利亚这个心疼。
诶哟！
她的手！
要捏变形了啊喂！
就算一会奥若拉殿下改变主意，这还能接回去吗？！
但是维多利亚又不敢上手去抢。
她使劲的给宋汐递眼色：就你能和奥若拉殿下说上话，你快去啊！
宋汐挑了挑眉：“？？？”这时候不骂她了？
维多利亚：“……”
最终还是宋汐走两步上前，安抚的拍了拍白衣的肩膀，低声呼唤她的名字：“白衣。”
漂亮的女子抬起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挣扎和迷茫。
“救人没有错。”
她看着宋汐清晰透亮的双眼：“你也没有错。”
白衣微微回神。
“错的是人吃人的世道。”
“错的是利用你的善良去做恶的人。”
所以，何必用别人的过错折磨自己呢？
白衣嘴唇动了动：“可是他们说，是因为我的愚蠢……”才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