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掀起的烟尘散尽,地面上长长的豁口像一条枉死的大鱼翻着白眼裂在阳光下,“哗啦”
一声响动,远处被腰斩的电线杆终于延迟滚落在地。
毛倡妓抱着怀里的小胖子,大睁着眼睛盯着距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裂痕,心底的后怕全凝结成汗水沾湿了额发。
如果不是刚才留了个心眼多退了一段距离,她现在的下场就跟几米外的倒霉电线杆一样了。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毛倡妓几乎要以为那位少年阴阳师对自己有什么不满,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一起干掉。
但脑袋刚转过去看到跪在街口的人时,她又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无他,阴阳师这会儿脸色白得比她还惨,面上的震惊和后怕几乎跟她不相上下。
几分钟前还安详宁静的长街这会儿品相着实有些凄惨,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肆虐,可以无缝把安详切换成安息。
幸好方才五郎小胖子赶着回家超了条萧条的近路,街两侧的店铺大部分都是关门大吉状态,否则只要一个人被动静吸引出来看热闹,这会儿大概已经凶多吉少了。
赶来的夏目默默望着这一幕,迟疑两秒,还是斟酌着开口,“仓桥桑,这个符咒的威力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两眼无神的仓桥涉,“是的呢……”
“……你动手之前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的呢……”
“那个符咒是谁给你的?”
“土御门学长。”
仓桥涉呆滞地喃喃,“但是他给我之前没跟我说这符咒是校长画的啊,校长亲手画的符啊,我怎么敢用的?”
“……”
夏目默了默,看到不远处的毛倡妓已经抱起人类小崽子往他们方向走了,“仓桥桑你要不要先起来?”
“起不来……”
仓桥涉表情惨白,“灵力被抽空,没力气了。”
“……”
夏目只好给他搭把手,边扶着他从地上起身一边询问情况,“仓桥桑现在怎么办?还有地上这些裂痕还有毁掉的电线杆花坛,额,是不是要找人来修?”
“后援部的人会处理的,比起我刚刚扔出去的一栋房而言不算什么……”
“一栋房?”
“校长亲手画的符,”
仓桥涉木着脸用普通人也能听懂的计量方式说,“市值一套东京的房子。”
夏目:“……”
你们阴阳师这么赚钱的吗?
毛倡妓已经抱着救下的人类崽子走了过来,小胖子被方才那一遭吓懵了还没回神,倒是他怀里的小狗拱着他的手臂探出头,圆溜溜的眼睛机灵地转了一圈,认出面前这些人是来救他们的,活泼地冲他们一人“汪”
了一声道谢,然后乖乖缩回自家主人怀里。
毛倡妓顺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先把这孩子送回去吗?我们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一会儿该有人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