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京都都察觉到了那道劈碎夜色的刀光。
正在承接月华的蚀月猝不及防地被撞开,露出月色一角,还没结束的红月洒落下一缕鲜红如血的月光。
以松姬的神社为中心,周边的地区像经历了一场骤然来临的风暴,连嘈杂的虫群都被强制打入静默。
泰山府君降临的气息被对撞的波动冲散,那来自黄泉的冷气搅和进蚀月带来的躁动灵气里,给它们降了温,波动扫过的位置居然飘起了细密的雨丝。
望着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柱,土笼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场面啊……”
今天晚上的所有事情发生之前,神久夜曾经跟他预推过,蚀月会出现这一点他们也考虑到了,最坏的可能性就是即便他们找到了祭品,泰山府君也被召唤成功提前降临。
蚀日每五十年才会现世一次,蚀月出现的频率比蚀日更低,然而偏偏就是现在,今晚,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虫出现的时间地点全和祭品撞到了一起。
他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即便从来不信佛理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轮回报应一说,阴阳厅到底是造过什么孽,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天胡局也能被敌人全部凑到。
【“那到时候怎么办?就算你先找到了祭品,解除了她身上的诅咒,她的名字已经被那个神主写进祭文里了,你就是把她藏到地球另一边去,时间一到,降临的泰山府君也能直接收走她的灵魂,要不然你还是考虑等着山本魔王复活之后再干掉它一遍?反正你和五条悟都在,试试看也不是做不到。”
“那祭品就死定了。”
“白天不是已经死了一个……好吧,那是实在没办法。
所以呢,你想把这个救下来?”
“这场祭祀的限制其实并没有变,只要让祭品活过那个时间点,祭祀就失败了。
虽然蚀月的出现给了泰山府君提前降临的环境,但有环境也并不代表一定能够降临成功吧?”
“……”
】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叼着烟低声喃喃,“所以这就是你说的你打算硬抗试试?太乱来了,换个人可能就真的试试就逝世了……”
他旁边的搜查官刚接到了命令,准备带着人去支援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浮世绘町,回头看到他后纠结了一下,“土笼先生,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还是说留下来陪土地神大人?”
土笼不是普通研究员,他的正经职位是咒术研究中心的特聘顾问。
研究人员一般是不上前线的,只不过他身份特殊,没有什么安全方面的顾虑,自称觉得泰山府君祭是个难得一见的奇观,于是就跟着一起来了。
搜查官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敢指挥他。
顾问先生朝他摆了摆手,表示你们自去,不用管他,他于是就麻溜地带着人先走了。
院子里飘落的雨丝沾着泰山府君的气息,飘在人身上,递过来的寒意好像能够穿过□□冻结灵魂。
据说黄泉没有生者,在那里活动的只有鬼魂,所以那边的所有东西都是直指魂魄的。
神社底下的土地被黄泉的气息侵染,院子里的翠色中逐渐星星点点钻出了绯红的彼岸花。
与此同时,一点不易察觉的雾气随着地面的松动,悄悄从地底蔓延出来。
土笼漫不经心地弯下腰,掐了一朵花,拈在指间端详了两眼。
由松姬神社方向扫射出来的风暴并没有停,神社的一墙之隔外,四处乱窜的妖气也躁动得好像就地展开了一场百鬼夜行。
今晚的浮世绘町混乱得好像重回了三百年前的山本大魔王袭城那夜,在这种情况下,某些异常好像很容易就会让人忽略过去。
从地底钻出来的雾气悄悄让开他,正要往神社外头探出触角——
土笼掐碎了彼岸花,甩下指尖沾上的花汁,“你还是老老实实在下面待着别添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