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女留下的残秽过了路口就消失了,咒灵不会有遮掩行踪的意识,为她做这件事的只能是千叶陆人。
现场的搜查官发现这一点的时候都有些沉默。
有个老痕检点了根烟,“……当年的千叶搜查官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了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杀人还给她清扫痕迹。”
旁边的同僚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也可能是他来晚了一步没来得及阻止,至少这么多年来,濡女的确没有大开杀戒的记录吧。”
神久夜从旁边路过恰好听到了这段对话,“你们认识千叶?”
两人回过神,老痕检条件反射把手里的烟掐了。
虽然阴阳厅的痕检和普通人刑事案件上的痕检不是一回事,没有污染现场方面的担忧,在抽烟问题上管得不算太严,但明面上在工作场合这种行为还是禁止的。
“神室长。”
被领导当场抓住违纪的痕检人员有点苦逼,“的确算是认识,我入行三十多年了,千叶前搜查官还在职的时候,我在工作上跟他打过不少交道。”
“是吗?”
神久夜没在意痕检的这点错漏,“那位千叶搜查官在阴阳厅的时候什么样?”
两个痕检对视了一眼。
“是个……很正派的人物吧。”
“对工作很负责,不过话很少,性格比较内向。”
“虽然是咒术师,但是没有大多数咒术师的……额,盛气凌人,感觉对普通人挺尊重的。”
在鉴识科工作的并不全部都是看得到妖怪的灵能力者,毕竟有灵力的人那么少,一线都不够用,更不用说这种后方的技术工种了。
不过玄学不够科技来凑,鉴识科这个部门很多时候要求的是知识和经验以及对各种复杂仪器方面的掌握,所以许多工作人员都是从经验丰富的警察部门里调过来的,也就是说存在很多术师口中的普通人。
虽然说现代社会宣扬人人平等吧,但城里人还会歧视乡下来的土冒呢,更不用说本来就存在客观上差距的术师和普通人了。
这种现象咒术师和阴阳师中都有,只不过大部分时候阴阳师都比咒术师能装,于是就显得这种情况在咒术界更为泛滥。
不能说全部,但大多数咒术师的确光看态度就知道他们对普通人看低一筹。
如果真的像痕检所说,千叶陆人对没有灵力的人也同样保持着尊重的话,这位叛逃的前搜查官居然挺像个人品道德高尚的好人了。
老痕检最后思考了片刻补充,“不过就是胆子小了一点。”
“胆子小?”
“啊,他的兄长死的时候,他不是才十四五岁吗?据说他当时亲眼目睹了千叶家那位家主死亡时的场面,吓得唤上了失语症,直到成年之后才恢复正常。
后来每次出任务的时候,虽然没说,但是感觉他还是很害怕。
我有次撞到他任务结束,躲在墙角里面色苍白地抱着垃圾桶吐。”
几位痕检零零散散地又补充了一些有关千叶陆人的事,这位叛逃的前搜查官当初在阴阳厅时的存在感其实并不高。
千叶家的咒术能够控制人是在千叶陆人叛逃以后被发现的,他还留在阴阳厅时就只是个能力不太强的辅助,性格温和孱弱,平易近人,几乎是某位光芒四射的神子阁下的反面案例。
所以他当初带着自己变成咒灵的妻子叛逃的时候,所有认识他的人听到消息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错了。
“我们阴阳界最近是流行出情种吗?”
土御门最后感慨地总结,“前有洗一神主,后有这位千叶前搜查官,还是说咒术师的确容易在这方面偏执?”
这句话难免有把所有咒术师同僚们扫射进去的嫌疑,皇昴流正要替其他人解释,忽然想起现四大特级之一的某位乙骨姓特级咒术师……然后他就沉默了。
而提起某乙骨姓特级就不得不想起他的老师……
“室长,你要不要还是考虑换个人喜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