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观洲忍不住移开了目光,看上去,居然有几分心虚。
“等一下,先不吃药。”
看到季少停拧着眉打开道具库,又要掏出那些难吃的药时,应观洲连忙打住,道:“只是有点发烧而已,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
季少停动作一顿。
她像是在咀嚼着这几个字,一抬眼,重复问道:“没、有、什、么?”
高马尾少年眼神发暗,应观洲被她看得脊椎发凉,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忽然撞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面。
灼热的体温从后传来,青年站在他身后,堵住他所有的退路,骨节分明的手不由分说地盖住了黑发少年的额头,感受到上面烫人的温度,神色阴郁下来。
他眼眸一垂,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了一声嗤笑:“应观洲,你非要烧熟了?你知道你现在体温多高吗?你难道没有感觉?”
“看来季少停果然没有做错,”
他舌尖顶了顶腮帮,强忍着什么,咬牙切齿地低声道:“果然就应该对你……”
他声音低沉,应观洲没有听清。
不过,确实感觉不大。
由于系统的“神国”
,应观洲现在最多只是感觉到体温偏高,肌肉的酸痛与大脑的昏沉都被屏蔽了大半,应观洲还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只是笑了笑,依然拒绝了季少停的药,轻轻摇头:
“我不吃药。”
“应观洲!”
泽维尔有些着急,他猛地抬高声音,那张总是好脾气的脸上,难得生出几分急躁,“你发烧了,怎么能不吃药?”
“你……就不能对自己好点么?”
他越说,声音越低,像是在恳求他,到最后,垂下了眼,遮住眼底翻涌而上的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我哪里对自己不好了?应观洲莫名其妙,摇了摇头,“我们还在副本中。”
“退烧药一般都有嗜睡的副作用,我后面如果神智不清醒……”
他理智分析着,然而,每多说一个字,三人的神色就要阴沉一分,望向他的眼神更加幽深。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样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应观洲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少年烧得平日里总是苍白的脸都飞起一抹酡红,唇色淡得像水,祝朗风一抓住他,他就站不稳似地晃了晃。
分明是一副强撑的样子,却还依然试图诓骗他们。
应观洲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脸忽然被掐住了。
应观洲:“???”
他下意识想要挣扎,祝朗风却强硬地摁住了他的手,把他箍住不让他动弹,泽维尔则一边露出歉意的表情,一边掐住了他的下颔,让少年本就无力的唇齿被迫张开,季少停胆子更大,当面违抗“圣旨”
,趁应观洲茫然,眼疾手快地把药塞了进去。
“唔”
模糊的气音漏出一点,少年纤细的喉结上下滚动,被迫吞了那枚药剂,愕然地睁圆了眼睛,那双眼眸因为发烧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雾,此时一睁大,显得像是被欺负了一样。
应观洲惊呆了。
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这是要造反?!
“你们……”
他下意识地想要训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