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观洲直接把它扔进了海水里。
如是往复,天使再也遭不住,一个小雕像库库地吐水,像是只风干的腊肠,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绝望道:“说!
我说!”
“我……我只是问她想不想向她姐姐复仇而已!”
天使又委屈又气愤,“我的敌人是恶魔,她则要向她姐姐复仇,所以我们才呆在一起的!”
“你又没有尝试过从高高在上一朝跌入尘泥,你怎么会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她的好姐姐,抢了她的女皇皇位就算了,甚至还直接抛弃了她,让她一个人待在彼岸,痛苦了十年!”
天使怒气冲冲:“她要是乖乖地当一个普通的女皇也就算了,她非要当推翻规则制度的那个暴君!
她怎么不用她那屁大点的脑仁想想,规则制度是能被轻而易举地推翻得么?!”
“如果能被她推翻,那么这个国家痛苦百年,岂不是就成了个笑话?!
她一个人,就有本事改这个国家百年的命数?!
简直是胡来!
要不怎么说,她被恶魔蛊惑了?!”
应观洲呼吸一顿。
[“应观洲,规则不是那么好打破的。”
]
记忆中,似乎也有谁,在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你只想着,不合你心意的规则就要打破。”
]
青年撑在他的头顶,声音压得很低,有几分沙哑,像是秋天落在静湖上的落叶,能听出几分失望与低落。
他低声说:
[“可是你怎么没想过,那些规则,又保护了多少人。”
]
[“……以及建立那样的规则,又付出了多少血与肉的代价。”
]
应观洲闭了闭眼,下一刻,他又冷漠地将天使神像扔海水里,语气淡漠得几乎凉薄,“别转移话题。”
“我问的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天使神像晕晕乎乎,它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洗衣机疯狂旋转的抹布,张口吐了好几口水。
它还想狡辩,可它一抬眼,刚好就和应观洲的眼神打了照面,忽然狠狠一个激灵。
少年的眼神简直比严冬的井水还要冰冷,纯黑色的眼眸里,一点猩红逐渐涌现而出,不紧不慢地旋转翻涌着,像是赤红色的铁水要滚烫地烙印在它身上。
甫一对视,天使神像仿佛被那眼神燎着了,差点没蹦起来,只能缴械投降:“我知道了!
我说!”
“你进塔就知道了!”
应观洲不语。
他偏了偏头,塔内,泽维尔探出了个头,小声说:“可以进来了。”
“里面的怪……已经清完了,我做了个检查,除了塔顶那块,应该是有人用能力设障看不太清,塔内已经没有其他东西了。”
应观洲拎着死猪似的天使神像,跨步进入,进之前,他扫了瑟瑟发抖的大祭司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看好她。”
“如果我们出来,出了差池。”
他轻描淡写,“你也不用回去了。”
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