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仪器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消毒水的味道弥漫。
“检查血氧正常,心率81,窦性心律,规整。”
“无创血压12580毫米汞柱,平均压95。”
“呼吸频率16次分,波形平稳。”
“体温36.3,已退烧……怎么回事,他体温天生比常人凉一些?”
耳畔似乎有谁在说话,声音温温凉凉,藏着怒气。
“‘炼狱’可能会留下后遗症,不仅是身体,还有可能留下精神创伤。
这是能冒险试的吗?不然他以为哪里有那么多玩家对这个惩罚闻之色变?”
“该死的,我是医生,不是心理医生!
他如果受到精神创伤,我的技能只会加重他的心理疾病,他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吗?!”
“……好了,行了,我不骂他了,你们也别围着他转了,他醒了我会叫你们的。”
应观洲手指动了动。
紧接着,他慢慢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水银之塔,又是熟悉的病房。
雪白的窗纱被风吹起,外面的阳光斑驳散落,一堆人乌泱泱地聚在他的床前。
他们像是一堆守候的大狗,看见应观洲睁开眼后,一双双眼睛瞬间灯泡似地亮起,身后无形的尾巴狂摇。
“小会长你醒啦!”
“你身体怎么样?!
有哪里还疼吗?”
“呜呜呜呜会长!
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
应观洲:“?”
怎么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瞑目了呢。
倒吊人公会的成员们眼泪汪汪,望向应观洲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狗,似乎有一肚子一箩筐的话,要与他说。
然而,他们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季少停冷漠地拉开门,挨个推了出去。
“你们这么吵,他能休息好才怪。”
少女严厉地呵斥,“出去,晚点再来。”
倒吊人公会成员只能委屈巴巴地趴在玻璃门上,隔着玻璃门偷偷看他们的小会长。
阳光从窗外跌进室内,将少年白皙的脸照得微微透明,他缓缓从床上坐起,因为刚醒,神色还有些懵懂,精致的眉眼微微弯着,黑色的长发在他身后丝绸般披散至腰,如一片在他身后张开的夜幕。
哎!
近距离看,小会长更好看了。
倒吊人公会成员只恨不得掏出相机咔咔狂拍几张,脸快在玻璃上贴成大饼,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小会长。
应观洲强迫自己忽略门上那几张大饼,他脑袋还有些懵,但是手一摸,摸到了手背上的留置针,下意识一拔。
季少停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差点魂都给他吓飞。
她立刻扑过去把他的手捞起来,纱布一摁,额角青筋狠狠一跳:“你做什么?想变成猪蹄了?”
“……不舒服。”
应观洲脑海中乱乱的,“我没有受伤,不用给我输液……”
无数碎片在他的记忆中闪回,一会是天使怪物掐着他的脸跟他接吻,一会是天使怪物对他告白,难得的,将少年平日里转得飞快的大脑一下子撞得宕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