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观洲,出生时因为天生体弱,以及一些其他不明原因,被父母遗弃后,收养于一座由教堂改造的儿童福利院中,在八岁那年,被名为顾媛的女人领养带走。”
“最初在儿童福利院时期,由于性格原因,应观洲与福利院其他的儿童、乃至负责照顾他们的修女相处糟糕,有过长期被关在地下室,并且被其他孩子霸凌的经历。”
“但在其后不久,他便开发出了一条可以帮助儿童被快速收养的利益链,由此收拢其他孩子对他俯首称臣,并且借由这些孩子,将修女贪污的证据翻找出握在了手中。”
“在他八岁的时候,福利院中的实际掌权人,就已经从修女,变成了他。
他偶尔会扮做‘坏孩子’,坐在树上,故意用苹果砸那些成年人,以衬托其他的‘好孩子’去被收养。”
“然而,有一天,他又一次砸了一个苹果出去,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收获辱骂与愤怒,相反,那个被他砸到的女人,甚至弯下腰,把他扔的那颗苹果擦了擦,吃了一口。”
“这是顾媛与应观洲的初遇。
最开始,应观洲并不愿意和顾媛走……当然,我合理怀疑应观洲可能是舍不得福利院的利益链……不是,你们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说他的坏话了!
别拔我的毛!”
“……虽然应观洲不愿意跟她走,但顾媛却十分坚持不懈,她每天下班后都会来福利院探望应观洲,而修女也十分想把应观洲这尊大佛送走,总之,在双方的不懈努力之下,最后顾媛还是把应观洲领养走了。”
“只不过,在顾媛领养应观洲后不久,她的父母生了一场重病,导致她的财务状况受到了剧烈冲击,揭不开锅,应观洲曾经差一点使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帮助她,不过被顾媛强制性地掰正回来。”
所罗门会长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毛,他飞快地阅读整理出应观洲的童年记忆,并且尽可能简短且快速地转述。
祝朗风一开始听见应观洲被长期针对霸凌、关押在地下室,连饭都吃不饱时,忍不住握紧了拳。
泽维尔脸色也有点不虞,季少停更是眸色深了几分。
可在后面,当他们听到应观洲直接策反架空了修女的权利时,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
不愧是他。
从小就吃不得一点亏,所有人都能被他玩的团团转。
所罗门会长继续整理着那些雪花般飘飘扬扬的文字,然而,他眼神忽然一凝,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而在一个冬天,顾媛遇到了一起案件:她需要为一个诱拐犯出庭辩护。”
“那名诱拐犯是她曾经的高中同学,借着同学关系纠缠她,与此同时,因为他知道顾媛的能力,给了她一笔高昂的费用。”
“……顾媛没能拒绝他。”
“?!”
祝朗风惊疑不定,青年锋利的眉拢出一片阴影,“为什么?那可是一个诱拐犯,为什么要为他作辩护?这种人死了不应该最好吗?”
沈漱忽然开口:“因为即使是罪犯,也有请律师的权利。”
“当前,许多的司法体系是依赖‘控辩对抗’发现真相。
律师通过专业辩护揭露证据漏洞、提出合理怀疑,帮助法官兼听则明。
否则,缺位辩护的审判易滋生冤案。”
所罗门会长点点头:“没错,那位诱拐犯确实也用了这样的言论去道德绑架顾媛,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一点。”
“因为应观洲在那一年,生了一场大病。”
“这生成了巨额的医疗账单,而顾媛刚好可以用那位诱拐犯给予的辩护费填补这一点,因此,顾媛答应了他。”
“为此,应观洲与顾媛爆发了一次巨大的争吵。”
所罗门会长忽然沉默了。
他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忍卒读的文字,整只羽毛笔的光泽都衰败了下来,轻微地颤抖,咬了咬牙。
那是他在阅读所有历史、所有书籍中,都看过的人性。
但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依然艰涩地说道:
“应观洲为此离家出走,他认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顾媛可以不接这样的案子,她可以更加自由、有权利。”
“而那场辩护自然结果不可能好。
可诱拐犯却认为,是顾媛的错,是顾媛没有好好替她辩护,所以才导致他被判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