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窗外的晨曦照耀进来时,应观洲睁开眼睛,先看见了应如是的脸。
晨光下,男孩的脸秀气干净,一双明亮的眼睛在阳光下析出琥珀色的光泽,利落的短发还翘着几根呆毛,正眯着眼睛看应观洲。
确认他醒了,应如是瞬间如释重负地重重松了口气,整个人下意识又要扑过来抱住应观洲,“你吓死我了!”
“昨天晚上你忽然昏倒在我怀里,怎么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有……要不是摸着你还有呼吸,我就已经要去叫护士了!”
应如是复述的时候,忽然闪烁其次了一下,但他说得很快,嘴皮子翻飞,应观洲又刚醒来,没能注意,只觉得这人聒噪得厉害,厌烦地一巴掌把他推开。
“……怎么又不能抱了?”
应如是被他推得不能靠近,伸长的手在半空中胡乱扑腾,有些委屈地鼓起脸,“昨天不是还给我抱吗?”
“昨天是因为太冷了,你暖和而已。”
应观洲表情冷漠。
他的语气好像在说应如是和一个暖手袋没有任何区别,翻脸不认人的技艺炉火纯青。
一觉睡醒,应如是仿佛昨天还伺候主子伺候得好,好不容易能摸到了肉垫,今早起来又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悲惨猫奴。
他心碎了一地,不过他很快就熟练地收拾好,眼巴巴地道:“你身体怎么样?”
“你昨天怎么会忽然晕倒?”
应观洲顿了顿,含糊其辞,“太困了。”
“是吗?”
应如是有些狐疑,他摸了摸应观洲的额头,若有所思,“也没有发烧,怎么会困成这样?”
应观洲却顾左右而言他,“我饿了。”
他昨晚为了处理那个诱拐犯的事情,确实连晚餐都没来得及吃。
应如是闻言一愣,随即飞快地从身后掏了出来,“喏,这里有早餐,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所以买了两份。”
应如是到底是小孩,外卖没有特别昂贵复杂,就是普通的豆浆油条配皮蛋瘦肉粥。
应观洲不声不响地接过。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直接坐在了应如是的床上。
早餐很简单,但是味道却很好。
热豆浆醇厚微甜,刚炸好的油条外酥内软,粥底熬得绵密温热,葱香味扑面而来。
应观洲吃饭的时候很安静,眼睫垂下,在苍白的小脸上垂落下一片细碎的阴影,应如是就捧着脸在笑眯眯地坐在旁边看他吃饭,应观洲有些嫌弃:“做什么。”
“看你好看啊。”
应如是笑眯眯道。
“?”
应观洲匪夷所思,只觉得这人果真病得不轻,“不都是一张脸么?你照镜子不就好。”
应如是却“啧”
了一声,“那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