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个月中,祝朗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先是雷声大雨点小、莫名其妙就退去平息的SS级天灾。
然后,是失踪到现在都联系不上的沈漱。
最后,则是重新回到了他们身旁的应观洲。
明明有着相同的面孔,相似的身形,一样的声音,可是,日复一日,祝朗风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
起初,是一些轻微的细节。
[“应观洲,你的头发最近怎么不扎了?”
]
[“啊。
扎起来有点麻烦,干脆就这样吧。”
]
随即,是能感觉到若即若无的疏离。
明明人在他们身边,可是从他细微变化的眼神、轻微起伏的语气,以及越来越少的联系次数。
最重要的是。
[“好奇怪。”
]
在一次被应观洲拒绝,只剩下三人的聚餐中,泽维尔忽然道:[“他是不是……很久没有说过谎了?”
]
与应观洲的长期相处,让他们已经习惯少年总是无处不在的小谎言。
然而,在登出游戏后,应观洲就好像再也没有撒过谎了。
[“只是没有撒谎的必要了吧?登出游戏后,他还需要瞒着我们什么吗?”
]
[“何况,撒谎也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不向我们撒谎了,不就说明他对我们敞开心扉了吗?”
]
只是,他们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却并没能安慰到自己。
季少停掏出了从游戏中带出来的定位器,表情凝重。
定位器已经熄灭很久了,上面独属于少年的那个马赛克小人,也没有再动弹过。
在红海事件,应观洲短暂失踪的刹那后,它就仿佛失灵一般,一动不动。
因此,明明应观洲就在他们面前,与他们笑着说话,呼吸,温度,都能感觉到,可季少停却依然,仿佛着魔一般,忍不住想——
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应观洲吗?
“你到底是谁?!”
车内,“应观洲”
双手举过头顶。
眼前的青年暴怒地扯着他的衣领,仿佛随时要一刀将他剁碎,“应观洲”
抬眸,有些无奈道:“祝朗风,你是还没睡醒吗?”
“我当然是应观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