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了他十年。”
]
[“你知道塔罗师、灵媒师吗?我在我的故乡,就类似于那样的存在。
而我最后一次预言中,【全知之眼】给我指明的方向……就是他。”
]
金发青年顺着密道的楼梯一路往下,不断深入下沉,最终,来到了地下室。
这里天光黯淡,仿佛囚室一样,透过铁栅栏,可以看见角落里满是灰尘蛛网,一个有着同样金发的少年就那样抱着自己的双膝,脸埋在手臂肿,缩在角落,身上圣洁的白袍满是脏污。
[“我一直在等待着与他相遇的瞬间。”
]
现在泽维尔知道了。
那并不是最后一次预言,而是一场……轮回式的闭环。
他叩响了门扉。
“你是谁?”
角落里,金发少年缓缓抬头,一双碧绿色的瞳孔里,满是冷漠与警惕,像是一头荒原之上的狼,冷漠道:“又是一个想来找我进行最后一次预言的贱民?”
“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滚了。
我的预言能力失效了,大祭司说是因为我不够虔诚。”
金发少年的嘴角勾着一抹讥讽,“所以,他们说要让我好好反省自己,让我忏悔,向神祷告,直到我的眼睛重新拥有可以看见未来的能力……”
“泽维尔。”
“……什么?”
“你的名字,是泽维尔,不是圣子,这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名字。”
金发少年狐疑地盯着门外的人,不明就以。
然后,他看见那个金发青年缓缓地蹲下,平静地对他说道:“还有十分钟,一场流星雨就会降临。”
在金发少年愕然的眼神中,泽维尔继续说道:“这场流星雨会覆灭你的家乡,在这场大灾难中,你因为被关在地下室中,会幸免于难,但是,其他的,无论是你讨厌的大祭司,亦或是你喜欢的羊群,都会死于这场灾难之中。”
他在少年时期的梦想,是当一个自由自在的牧羊人,在无边的草原上,顶着当空烈日,万里晴空,与如云一般雪白的羊群们奔跑,风吹过来时,天上流过云,地上也滚着云。
只是命运总是会开各种各样的玩笑,在可以用那双眼睛,窥探过无数次的未来后,曾经那个质朴的少年开始变得无比狂妄。
他心高气傲,仿佛天上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而在别人犹豫纠结茫然的时候,他永远能做到绝对正确的选项,永远能选择一条最好的路。
直到后来,他才知道,命运从不曾赠与没有代价的礼物。
被捧上神坛后又再一次跌下时,那个少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粉身碎骨的痛楚,曾经对他恭敬的人们当初捧他捧得多么热情,眼下在他身上践踏就有多么狠毒。
比起不曾拥有,拥有后失去的痛苦要更加煎熬。
“……你是谁?”
这是只有泽维尔自己才知道的未曾说出口的梦。
金发少年收起了强撑着的骄傲与尊严,他不可思议地望向门外的人,像是一个忽然被闯入领地的小动物,浑身炸毛,色厉内茬道:“我说过!
我的预言能力已经失效了!
你没有必要调查我!”
“你现在就算调查我,试图讨好我,我也不能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我根本不是什么圣子,已经有人说了,我是恶魔之子,去作弄他们的!”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