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变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在应观洲之后,居然有其他祸神格,“偶然”
知道了吉祸神格诞生的真相。
祸神格自然全都疯了。
在从前,应观洲还没到来时,吉祸神格之间就积怨已久。
学院里好的教室,都会被吉神格抢走,而祸神格往往会被赶到靠近厕所的教室中去,忍受时不时的臭味;包括外出赴任务,吉神格往往是饱受欢迎,而祸神格一旦接任务,就要被无端质疑。
更何况,与吉神格不同,祸神格是需要监察官进行严格管控,限制人身自由,仿佛给他们戴上了无罪之镣铐。
总之,鄙夷非议的眼光,无处不在的排挤贬低,高高在上的打压非议,比比皆是,无处不在。
可因为生来就带着灾祸,祸神格往往忍气吞声。
谁叫你天生恶种呢?命该如此,你合该受着。
真有怨言,就重新投胎吧。
然而,这个真相的揭露,无异于浓硫酸入水,直接炸开了锅,将所有祸神格都淋了个透心凉。
那本是一个庆功舞会,直到不知道是谁开始散播真相,吉神格开始慌乱,可愧疚还来不及升起,一个红酒瓶,就被一个气昏了头的祸神格,当场砸向一名吉神格,让他头破血流,在这时,双方紧张敌对的气氛立刻攀升到了极致。
直接如火星落到了茅草堆上,大火冲天,轰然炸响!
“应观洲,你知道吗?原来那些吉神格的能力,都是以牺牲我们祸神格做代价的!”
“那他们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他们做了那个好,那我们就只能被迫做那个坏!”
“凭什么他们吉神格就能高高在上,我们就得面临封印、拘束、囚禁、欺辱、人人喊打,人人都骂的命运?”
安德怒气冲冲地找了上来。
他身后,乌泱泱地又跟着其他的祸神格们,学生气得浑身颤抖,双眼通红,仿佛一个个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他们一副要带着应观洲,一起去讨伐吉神格算账的模样,甚至有不少心急的,已经直接冲去找到了之前就看不顺眼的吉神格,加入了混战。
血腥味、打斗声、嘶吼声经久不绝。
双方反目成仇,好像之前大家好不容易的和平相处,都只是一场粉饰太平的梦境。
[“如果这个真相暴露,吉祸神格之间一定会爆发一场争斗……严重一点,甚至有可能引发一场战争。”
]
[“这就是为什么一直掩盖这一事实的原因。”
]
应观洲脑袋嗡嗡作响,在看见原本好不容易消融隔阂的吉祸神格,在这一刻仿佛不认识对方一般刀戟相向,表情狰狞,仇恨让他们双眼猩红,仿佛一只又一只丛林里茹毛饮血的野兽,他木着脸站在那里。
脑海里,一会是最初祸神格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一会,是那几个吉神格学长抢走了本属于祸神格的S级高危任务,结果战死在海神岛,只余下几个空空荡荡的衣冠冢,以及他们痛哭的亲属。
当年的应观洲太过年少,还没有完全拥有后面成长起来的不动声色,于是他下意识地往吉神格的方向望去,想要找到沈怀砚,然而,此时的沈怀砚公务在身,刚好外出执勤。
因此两人就生生错过了。
“……等会,你是什么表情?”
安德望着眼前,表情短暂空白的少年,愣了一下。
他在学院里追随应观洲已久,从一开始的恶意针对,到后面的嫉妒仰慕,如今已经情不自禁地开始追随他。
然而眼下,应观洲表情短暂地露出了一丝慌乱,而安德眼尖地抓住了他这一时刻的迷茫与无措,即使应观洲反应很快地掩盖好了表情,安德也明白过来了,那一瞬间的表情,意味着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原本嘈杂血腥的争斗,因为这一句嗓音尖锐的话,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祸神格缓缓扭头,望向了应观洲。
在这一刻,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机械,却透露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威慑,就好像丛林中漫步的猛兽,忽然锁定了猎物,那一双双通红的眼睛牢牢地盯在了应观洲身上。
从中喷涌出的恨意触目惊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