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是在一周后发生的。
“应观洲,别睡了!
今天是周末,跟我一起去打网球!”
“你才多大?别跟一个老头一样,天天窝在阳台晒太阳,不运动会骨质疏松的,你身体本来就差,不多锻炼怎么行?”
“应观洲?”
祝朗风背着网球拍,不怎么客气地破门而入,闯入了别墅之中。
青年今天一身黑色运动服,俊朗的脸上束着一个黑色的发带,看上去倒像是一个生机蓬勃的大学生,脸上带着一点与朋友相见时的笑意。
这个别墅不小不大,住应观洲和沈漱绰绰有余,而倒吊人公会的其他几位核心成员为了方便,也搬到了这个小区中。
无限至上游戏虽然结束,但是登出后,里面的积分真的全都转换为了现实中的货币,因此如今,几个人都有一笔不容小觑的财产,唯独应如是负债累累,每天都在与熬夜加班做斗争,成了最可悲的社畜。
“应观洲?”
祝朗风又随意地喊了一声,四处看了看,角落里的绿植随着一点微风轻轻摇晃。
沈漱和应观洲住的地方很干净整洁,物品收纳得也很整齐,这得益于沈漱打扫卫生非常频繁和认真。
至于应观洲……他知道什么是“物归原位”
就很好了。
“……”
没有人回答,一片安静,祝朗风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仿佛干涸的石膏,渐渐地凝固住。
他心里猛地一突,忽然想起来在应观洲回来那晚发生过的事情,一种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难道说……
胸膛里,心脏急促跳动着,他连鞋都来不及脱,直接冲了进去。
最后,他是在书房找到应观洲的。
空气中是书页泛黄的气味,半透明的窗纱被风吹起,像一片被聚拢又吹散的光,虚虚拢住窗边的少年。
他的衣袍都被风灌得鼓荡起来,勾勒出一片清瘦单薄身形,大半个人几乎都探出了窗外。
好像下一刻,就要成为一盏脆弱的玻璃花,要摔得粉身碎骨。
祝朗风脸色大变,几乎是失声大叫道:“应观洲?!”
“你别动!”
坐在窗边的少年慢慢回过头来。
那双平日里温柔含笑的纯黑眼眸,此时,却泛着不正常的猩红,血红色的眼眸涣散着,没有焦点,不含一丝温度,那目光穿透一切,却毫无生机。
祝朗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才赶他摔下去前,把应观洲拽了下来,可拽下来后,少年只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眸,仿佛一个没有重量的人偶,无论祝朗风怎么摇他,他都一直一言不发,最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像是突然被人抽空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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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检测到有任何病变原因导致的昏迷,他最近有压力过大、或者精神状态不好吗?”
病房内,主治医师脸色凝重,没有见过任何一例这样的病历,季少停也在旁边不断检查各种数据,调整神格者与普通人之间的体格误差。
可除了营养不良,睡眠不足以外,没能检查出任何问题。
所有人都快急疯了。
然而,这次应观洲失去意识,他们即使焦虑到胃疼,也不能再像上次一样发疯,等着应观洲纵容他们,让他们发泄降温。
祝朗风狂掐自己的手背,掐出了青紫痕迹,才勉强挤出几丝理智,可即使这样,他的尾音也有些发颤。
“一周前喝酒的时候有异常,算吗?”
医生问:“什么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