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观洲想的很简单,巫毒娃娃那小身板,就算试图接他,也只能落下个活生生被压瘪的下场。
而且接的过程中,他肯定要和这小倒霉蛋接触,在这种高危时刻,反而有可能加重自己的伤势,血槽可能会掉得更多。
这也是他刚刚难得语气严肃起来,对巫毒娃娃厉声让它走开的原因。
可巫毒娃娃却怔在原地。
它刚刚都做好准备,宁可自己被压瘪,也要接住应观洲(当然它的脑容量可能没想明白自己接也只会接个寂寞),结果却被少年凶了。
这个游戏中,它和应观洲相处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少年脸上的愠怒与急促。
一时间,它像是猝然窥见了一朵白色的花苞,被人强行剥开了层层包裹,短暂地瞥见了一点属于少年的真情实感。
难道是……为了我吗?
又是为了它被厉鬼们抓住,又是为了避免压到它,宁可摔伤自己……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巫毒娃娃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心像是被抽紧了,它眼泪汪汪地望着应观洲,伸着小短手,像是想要扑过去,抱住应观洲。
但是,它又想起了自己会带来的厄运与不祥,刚抬起的脚又猛地一停,呆呆地望着应观洲,居然开始往后退了一步。
不能靠近,会……让他倒霉的。
巫毒娃娃有些茫然。
如果它是天使娃娃就好了。
如果它是天使娃娃,它是不是……
它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因此没能注意身后的厉鬼们缓过神来,脖颈再一次发出了爆响。
“咔、咔”
她们拧着脖子,对于刚刚这只冒犯她们、导致她们头痛欲裂的小不点,明显恼怒起来,眼眸中,凶恶的杀意汹涌而来!
巫毒娃娃却还无知无觉地后退着,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自投罗网,进入猎人的捕食网中!
“好了,别闹腾了。”
一声有些无奈的叹息响起。
巫毒娃娃双脚猛地腾空,下一刻,只觉得自己被一只修长而冰凉的手抄起,紧接着,把它轻柔地放在了肩膀上。
巫毒娃娃:“?”
它呆若木鸡,胖坐在应观洲的肩膀上,眨了眨眼,一时间,似乎没有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应观洲没有再看傻成了呆头鹅的巫毒娃娃,只是轻声说:“多谢你刚刚的解围,做得很好。”
“既然你找回来,说明短时间内,你不会再给我当捣蛋鬼了,对吗。”
少年垂着眼下眼睫,从巫毒娃娃的视角中,他鼻梁高挺,唇珠饱满,整张侧脸呈现出优美而暧昧的弧度,说话时,有一种水一样令人十分心动的温柔。
巫毒娃娃:“……!
!
!”
巫毒娃娃呆住,它像是失而复得,一只小短手小心翼翼,试探性地碰了碰应观洲,有些蒙蒙的。
不怪我吗?不骂我吗?不打我吗?
应观洲没有躲。
巫毒娃娃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顿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干渴的旅人,咕咚一声昏倒在这无声又毋庸置疑的垂怜中。
见少年没有反感,它立刻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应观洲的颈窝里掉,拼命地点着头,像是在说,绝对不会再添乱了。
应观洲不明白这小不点怎么来回跑了一趟,就成了个拧不紧的水龙头。
巫毒娃娃这种诅咒技能,实际上是折射着人内心的恐惧。
某种程度来说,更像是一种“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