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一位元婴中期的修士亲自登门,言道城主有请,愿以客卿之位相待,一切待遇从优。
城主府相邀,明显看中了林寒的潜力。
不过,林寒已经拿到了七阶势力的入场券,自然不会答应。
林寒正欲婉拒,余光忽然瞥见人群外围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青袍修士,面容清瘦,此刻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边。
此人,正是当初租赁洞府时,那个态度倨傲的城主府元婴期执事。
那青袍执事姓周,单名一个远字,是琳琅仙城城主府的一名老人。
他在城主府当差已有三百年,从金丹期熬到元婴期,又从元婴初期熬到现在。
虽然,他的境界依旧是元婴初期,且进境遥遥无期……
这,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的元婴品质太差,侥幸突破元婴期后凝结凡品元婴,此生无望突破元婴中期!
所以这三百年来,他在城中当差见过无数天才,自然也看不上庸才。
天才如流星划过,转瞬即逝,庸才如尘土埋没,无人问津。
反倒是他,不去冒险一心当差,虽然境界卡在元婴初期不上不下,但是却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只需要抬头一看,就能看穿一个人的底细。
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貌似他打眼了!
长久以来的优越感让他养成了一种古怪的脾气,那就是看碟下菜。
通常情况下,修士的阶级是固定的,落魄的修士大多天赋较差,且没有势力或师尊庇佑。
而有背景的修士,天赋都不会差。
所以,他就养成了一种习惯,对修为以及天赋高于他的,他恭恭敬敬。
而对天赋及背景差的,他颐指气使。
尤其是对那些散修金丹期的后辈,他更是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在他看来,元婴期是一个坎,散修之中能突破元婴期的有,但并不多。
所以,这些散修金丹修士不过是他脚底的泥,永远也别想爬到他头上来。
一年前,林寒和慧明来租洞府时,他就是这么想的。
两个金丹期的穷酸,穿着朴素,身上没有半点世家公子的气势,也敢来租四阶洞府?
在他看来简直是笑话。
至今为止,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嘲笑二人不过是金丹期修为,竟然想租四阶洞府,简直是不自量力!
当时他眼神轻蔑,连正眼都懒得给这两个没有背景的金丹修士。
这不,那个和尚想要辩驳时,被另一个同伴拦下,似乎是忌惮他的修为及背景,所以选择了隐忍。
那位年轻修士是个好脾气,客客气气地问他价格,老老实实地掏了灵石。
当时,周远心里还嗤笑了一声:散修就是散修,就算是心里有怨气,也得老老实实选择忍气吞声!
但此刻,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年轻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各位道友们,谁懂啊?
一年。
仅仅一年……
昔日那个他眼中的“金丹散修”,那个他连正眼都懒得看的后辈,此刻已经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哦不,是身份及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
林寒凝聚了疑似地品元婴乃至天品元婴,周远活了三百多年,见过不少天才,但天品元婴,他只在传闻之中听说过。
那是金丹真人中百万中兴许能出一位的存在,是注定要走上化神道途的人物。
而他周远呢?
不过区区一个凡品元婴,此生无望突破中期,只能在城主府做个小小的执事,混吃等死……
两者之间的差距,此刻已经彻底反转过来。
即便是林寒没有加入城主府,他也得对其毕恭毕敬!
周远是一个理智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后,便挤开人群走到林寒面前。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周远深深一揖,躬下腰去。
“林……林真君,先前是本人有眼无珠,若有得罪之处,还望真君海涵,本人愿意赔礼道歉,还请你莫要因此对城主府心生芥蒂!”
他的声音诚恳,姿态放得极低,与一年前的倨傲判若两人。
顿时,四周一片寂静。
虽然林寒看起来对城主府的邀请不感兴趣,但是他若是想以报仇为由打算加入城主府,那么周远就惨了!
所以,周远是明智的,察觉到林寒不好惹,便果断服软低头。
有人忍不住对周远的短视轻笑出声,却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城主府的人听到。
周远的脸涨得通红,但他不敢抬头,更不敢起身。
他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尴尬,这位元婴中期真君就是他的顶头上司,一旦林寒要发难,他的上司必定不会保住他这位凡品元婴的执事。
他发现四周的人在看他,也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他只能忍着。
因为他更知道,眼前这位年轻人,如今他得罪不起。
凡品元婴面对元婴品质在他之上的修士,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更何况,林寒还这么年轻,这么有潜力,未来会走到哪一步,他想都不敢想!
林寒看着躬身在前的周远,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暗爽不已。
一年前那个颐指气使的元婴真君,此刻在他面前卑躬屈膝,连头都不敢抬。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他考虑到此刻周围注意这里的修士众多,行事不宜太过狂傲,所以他只是淡淡道:“执事客气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周远如蒙大赦,连连道谢,躬身与旁边的上司打过招呼后便后退,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这时,林寒才委婉拒绝了城主府的邀请。
“晚辈初入此地,对安身之地还需要细细斟酌一番,还请见谅!”
“好,今后若考虑好,城主府随时欢迎你!”
那城主府的元婴真君说完后,便主动告辞离去。
随着城主府的邀请被婉拒,周围的修士顿时察觉到了让林寒加入他们势力的大好机会。
于是,四周的修士们又围了上来,继续邀请林寒加入各自的势力。
林寒只能一一婉拒,态度客气而坚决。
有人不死心,还想再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