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阿米子上延安(2)

本章 2124 字 · 预计阅读 4 分钟
推荐阅读: 疯狂的厨师武道天下宿敌怀崽系统已绑定为了隐居我入赘了丞相为妻快穿问宿主太爱扮猪吃虎了怎么办黑胡子?暗暗果实选择了我长日留痕思春期

  不愧是侦察兵中的佼佼者,长卿他们六个人,没到八分钟的时间,一切准备就绪。其中一个战士,匍匐在道路中间,轻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瞄准绊马索的位置。

  马步芳手下的匪帮,仗着人多势众,根本没有将小罗扎九个人放在眼中。哪曾料想,冲在前面的十几匹战马,被绊马索绊倒,战马嘶叫着,倒在地上。骑在马上的匪徒,摔得呜呼哀哉。

  后面的马匹,来不及勒住马匹,滚到一堆,人在叫,马在嘶,扬起的尘土,一波又一波,向前方扑来。

  十几个没有摔倒匪徒,从旁观的荒地上纵马过来,舞着大刀,冲向小罗扎。

  匍匐在道路中间的轻机枪手,手指轻轻一勾,一长串子弹,立刻将匪徒扫倒在地上。

  长卿说:“马占邦,要不要我再送你们一点花生米?”

  那个为首的匪徒,好不容易从马堆我人推中爬出来,哭丧着脸说:“爷爷,大爷爷,您送的花生米,足够了,足够了,够我马占邦喝好几缸烈酒了。”

  长卿大笑着说:“哎哟哟,马占邦,你们就这么一点尿性?还想在大西北骄横跋扈?还不给我滚回青海格尔木去!”

  马占帮说:“爷爷,大爷爷,请您息雷霆之怒,我们马上滚走。”

  大西北的气温,白天纵然高达四十二三度,但到了晚上,不过十二三度。如果没有一个温暖的被窝,马上被冻成死狗。

  和马占邦这一战,耽误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长卿带着小马扎九个人,赶到徽县时,已是晚上十点钟。

  到了有“陇上小江南”之称徽县城关镇,灰扑扑的街道上,尽是砖、木、石结构老旧房子,几乎看不到盎然的生机。

  小罗扎挑中一家叫“柴家客栈”的小旅馆,小旅馆不大,中间却有一个四流归一的大天井,天井的靠后墙的地方,摆放着一排笨重的石槽、石盆,供旅客洗沐。

  小罗扎说:“长卿,我到外边买些熟食回来。”

  姓柴的老板,大约四十来岁,细声地问:“客官,你们要不要买酒?”

  小罗扎说:“柴老板,你有什么好酒?”

  柴老板说:“我这里有永盛源产的陇南春酒,方圆百里闻名的好酒。”

  小罗扎说:“舀一碗出来,让我们试试口感。”

  柴老板揭开半个人高酒坛子上棉盖,用一个半斤装的酒提子,提出一提,倒在粗瓷大菜碗里,足有大半菜碗。

  小罗扎闻到浓烈的酒香,喉结仅仅动了几下,大半碗酒,便下了肚子。

  小罗扎说:“这酒可以呀!但我没有尝出酒的劲度和烈度。柴老板,再舀一碗给我,试酒的钱,等下我一并算给你。”

  柴老板说:“阿细泼,想不到你这么能喝酒。”

  小罗扎又喝了大半碗酒,抹了一下嘴唇,说:“柴老板,我前年喝过一次陇南春酒,足足喝了八斤,到去年春天,还有三分酒意。”

  小罗扎从外面买回来五斤熟牛肉,五斤烤羊排,一大包花生米,二十个稣馍,喊长卿他们几个兄弟,下来喝酒。

  长卿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奶油小生,更像一个西北大汉,粗犷,开朗,直率,豪爽。八个男人,一人一大碗陇南春酒,手指拈着熟牛肉,或者羊排,或者花生米,大口喝酒。

  阿达说:“阿米子,你下楼来喝半碗酒,吃点熟牛肉。”

  阿米子说:“我不喝酒。”

  阿达说:“为什么不喝酒?”

  阿米子毫不掩饰地说:“没有见到车前哥哥,我就不喝酒。我想醉倒的话,必须醉到在情郎车前哥哥的怀抱里,惯弹琵琶解歌舞。”

  阿米子的话,当真令长卿为之脸色动容。来延安之后,前两年,长卿还与初恋情人白芷还有联系。但如今,曾经的小儿女之态的白芷姑娘,不知道到了哪里,不知道变得怎么样了。

  长卿心里想,只有通过旷日持久战争考验过的爱情,才是真正的爱情;其余的缠绵悱恻,统统是自作多情的虚伪表演。

  八个男人喝完酒后,小罗扎已经进入状态,站起来,优雅地转动身体,声情并茂地唱着一首叫《阿老侵》的老歌。

  《阿老侵》的歌词,长卿他们六个汉人,一句都听不懂。但阿米子的阿达,合着歌曲的节奏,用筷子击打着粗瓷大碗。

  小罗扎唱到第二段,长卿他们六个汉人,学着阿达的样子,用筷子击打着大菜碗。

  阿米子在淡淡的月色下,像一只白色的狐狸,跳着轻盈的舞蹈。

  过了徽县,便是陕西的户县,马步芳的匪帮,给他们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踏入户县半步。

  第二天早上,小罗扎,阿米子和她的阿达,与长卿他们六个人洒泪相别。

  过了宝鸡,转到铜川,又走了三天,一路北上,延安在望。

  越是靠近延安,阿米子的心情越是高兴,不住地问小罗扎:“阿细泼,不晓得车前哥哥还认不认得我?”

  “阿米子,汉族人常说,女大十八变,你这么漂亮,车前可能认不出你了。”

  “阿细泼,那怎么办?”

  “阿米子,你可以把你的珍珠手圈给车前看,告诉他,你是当年的阿米子。或者在他面前,唱一首歌。”

  “阿细泼,我唱什么歌好呢?”

  “阿米子,你当然是唱《阿惹妞的情歌》。”

  阿米子唱道:

  妹妹你别走好吗,

  思念的琴声更忧伤。

  妹妹你别走好吗,

  心中的话会被寂寞埋葬。

  等到季节走向春天,

  我们回凉山去看杜鹃。

  那满山遍野的花儿,

  都是我的歌哦。

  阿依阿惹妞,

  阿惹别叹息,

  月儿有缺有圆的时候,

  人生难免有曲折哦,

  阿依阿惹妞!

  阿惹别惆怅,

  两颗心紧紧相依,

  再多的坎坷都是奇迹。

  妹妹你别走好吗,

  梦想的脚步会更沉重。

  妹妹你别走好吗,

  希望的路被恍惚笼罩。

  等到落叶告白秋天,

  我们回西昌去晒太阳。

  那漫天洒下的光芒,

  都是我的爱哦,

  阿依阿惹妞!

  阿惹呀别惆怅,

  两颗心紧紧相依,

  再多坎坷都是奇迹!

  农历七月初八日,富县的天气格外炎热。小罗扎和阿米子、阿米子的阿达,刚出县城,迎面走来一队安塞腰鼓队,精壮的汉子,漂亮的婆姨,将腰鼓打得震天动地。

  敲腰鼓的西北大汉喝道:“欢迎小罗扎来延安!”

  腰鼓响了三通,几十条汉子,几十个婆姨,齐声喝道:“欢迎小罗扎来延安!”

  小罗扎没料想到,红军用了这么大的一个场面,来迎接自己。

  一辆吉普车上,走下一位戴眼镜的军人,紧紧握住小罗扎的手,动情地说:“阿细泼,你是我们红军的大恩人,欢迎你们来延安!”

  小罗扎、阿米子、阿米子的阿达,被请上了车。小罗扎问:“将军阁下,请问您尊姓大名?”

  戴着眼镜的军官说:“阿细泼,你可曾听说,一九三五年五月,我们红军在冕宁县彝海镇,与果基家支首领果基小叶丹歃血为盟的往事吗?”

  小罗扎说:“哎哟喂,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刘将军?你是我们彝族人亲兄弟!”

  从富县到延安,不过两百里的路程,小车开了不足五个小时,便到了一块较大的操场里。

  一位高大威猛的军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穿着破旧的军装,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看到小罗扎下了车,老远便伸开双手。

  小罗扎快步迎上去,两人像久别重逢的兄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