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我正在竭尽全力避免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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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礼中学和附属小学,是腊月二十日放的寒假,公英带着十八岁儿子卫是非,十岁的养子谢致中,准备回龙城县西阳塅里过春节。

  公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分作四瓣,一瓣献给身在台湾的卫茅,一瓣献给远在哈尔滨的大儿子卫正非,一瓣献给老家的父母、公婆,留一瓣给自己,勉勉强强活着,照顾好卫是非和谢致中。

  六月雪的父亲,秃头老汉过来说:“公英,求你了,求你了,你把谢致中留给我吧,由我来照顾,好不好?”

  “大伯,你得亲自问致中,他是什么意思?”

  秃头老汉蹲下来,拉着孙子的手,眼泪差一点流下来,问:“乖孙子,你在爷爷家里过年,好不好?”

  “不好,我要妈妈。”

  “爷爷给你好多好多的压岁钱,买好多好多的糖果果,好不好?”

  “不好,我要妈妈。”

  谢致中左一句我要妈妈,右一句要我妈妈,秃头老汉跑到门口,忍不住大哭。

  公英过来说:“大伯,你莫哭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干脆和我们一起,去西阳塅里过年。”

  听公英这么说,秃头老汉欢喜得跳起来,破涕为笑,说:“嘿嘿,嘿嘿嘿,我马上去准备。”

  人老了,心也善了。六十多岁的秃头老汉,生怕西阳塅里,买不到好的过年物资,买了十二袋半斤装干闽笋片、八斤松子糖、八斤水晶糖、十包龙城丰烘糕、五包干龙眼、二斤干银花鱼、五斤半牛肉、十斤半腊肉、十斤鲜牛肉、八斤火腿肠、十二瓶桔子罐头、十瓶荔枝罐头,把一个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到了腊月二十三日,合欢问公英:“儿媳妇,大年三十日,你计划接哪些人来过年?”

  公英掰着手指头数:“我外公家里,三个人;你娘家里,五个人;我大舅舅儿子雷心家里,四个人;远志弟弟远向家里,五个人;卫茅大舅舅家里,六个人;卫茅二舅舅家里,五个人,加上自己家里,六个人,加上六月雪的父亲,一共有多少个人了?”

  合欢说:“一共三十五个人。”

  公英说:“娘,大舅妈黄连,要不要去接?”

  合欢说:“太远了,不接了,过完年,多给你大舅妈带点礼物。”

  公英说:“娘,我们西阳塅里的风俗习惯,除了白事可以坐八个人以外,平时酒席,每桌只允许坐七个人,五七三十五,计划搞五桌吧。”

  合欢说:“儿媳妇,你计划一下,每一桌,搞几个菜?”

  “娘,卫茅未回家,我们就这么一点小家当,没有必要与人家比富。”公英说:“按西阳塅里的老传统,三出头,水府席,差不多吧。”

  三出头就是银鱼、蛏干、卷糕子。做卷糕子,先用面粉、红薯粉、糯米粉按比例调稀,掺入千层五花肉剁成的肉末,食盐粉、红枣泥、桔饼泥,鸡蛋液,反复地揉,揉到颜色均匀,搓成鸭蛋大圆形的长条,然后用从猪大肠上、猪肚子剥下来的成网状的花油,包好,再放到大锅子里,用猛火蒸熟。

  除了三出头,还有三合汤、黄花瘦肉、辣炒鸡肉、炖肚片、老鸭汤、闽笋片、虎皮扣肉、红烧草鱼,包心菜。

  再是配四个小碟菜,油炸花生米、辣酱小鱼干、酸蕌头或刀豆丝、红烧猪耳朵丝。

  我堂兄雷心,腊月二十三日,便到了老十四、老十九家里。如今添人加丁,原来的房子挤不下去,当然得由上门女婿出钱,从西面搭建三间房子,一间留给老十四的孙子、紫菀的大儿子住;一间留给老十九的孙子、紫菀的第二个儿子住;最外边的一间,当然是我雷心哥哥和紫菀嫂嫂住。

  我堂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当然得拜见我大爷爷。

  我大爷爷说:“雷心、紫菀,你们表姐公英,准备接你们夫妻、两个儿子来过大年,记得要来呀。”

  紫菀微笑着说:“大爷爷,我家雷心,如今是锡矿山干部,身不由己,过完小年,还得去值班呢。”

  “雷心是公家的人,去上班理所当然。但你紫菀,可以带着两个儿子来啊。”

  紫菀说:“雷心一年四季,忙个不停,从没有人关照过。我是他的堂客,当然要陪在他身边。所以,这个春节,我准备去锡矿山。”

  雷心说:“爷爷,明天过小年,刚好我们家三间房子建好了,准备办两桌酒,招呼砌匠、木匠师傅,我接您老人家、三舅妈和茜草妹妹,过去坐坐。”

  我大爷爷爽快地答应了。

  雷心他们离去后,合欢过来说:“哎,大叔,我有点想不通呢。四年前,紫菀执拗得要死,如今和雷心,却格外恩恩爱爱呢?”

  我大爷爷说:“她呀,当是气不顺,大肠子和小肠子,绞在一起,没人捋得清。泽兰施了个小计,演了一场小戏,就像一剂泻药,把紫菀肚子里、肠子里的怨气,泻得一干二净。所以,紫菀的大肠子、小肠子,自然各归其位,通通泰泰了。”

  日子过得忙碌和充实,眨眼之间,便到了腊月二十九。

  上午九点,我大爷爷在白石堂河谷洲上,牵着老黄牛回来,听到有人喊:“大叔哎,卫茅的堂客公英,她的婆婆合欢,在家里没有?”

  我大爷爷回头一看,见是乡党委书记孙殿华,领着神童湾区委书记商陆,副书记路通,跟在后面,便说:“人呀,大年三十,哪个不想往家里奔?只有卫茅这个伢子,十二年了,有家归不得呢。”

  商陆高皮匠说:“我们正是去慰问六月雪的义母和儿子,卫茅的堂客公芙,和他的儿子呢。”

  我母亲泽兰,乡政府干部刘青臾,把商陆、路通、孙殿华,请到公英家里。

  合欢和公英,商陆早已认识,握过手后,商陆问:“公英,哪个是你儿子?”

  公英说:“我有四个儿子,两个亲生儿子,两个养子。商陆书记,你问哪一个?”

  商陆说:“都问。”

  公英说:“我大儿子卫正非,养子薛破虏,都在哈尔滨读大学,路途遥远,没有回来;我第二个儿子卫是非,刚才与六月雪的父亲,去春元中学门口,买过年物资去了;我第二个养子谢致中,躲在房里,不肯出来。”

  “六月雪烈士的父亲来了?石竹,麻烦你把他和卫正非喊回来。”高陆说:“公英,我晓得,薛破虏是六月雪烈士的儿子,谢致中是谁的儿子?”

  公英说:“谢致中是六月雪和谢汉光的儿子。”

  “谢汉光是谁?”

  “我估计,谢汉光是六月雪的第二任丈夫,一位潜化在台湾的地下工作者,至于谢汉光有没有牺牲,现在是个谜。”

  “公英,你怎么能证明,谢致中是六月雪烈士的儿子?”

  公英说:“现在的广播电台台湾频道的主持人,徐森源,一九四九年,侥幸从台湾回到大陆。徐森源告诉我,一九四七年八月,谢汉光和六月雪,托人将谢致中,送到梅州焦岭县徐森源老家。他们在送走孩子之前,担心孩子走失,像岳母刺字一样,在谢致冲的背上,剌了一个大大的、红色的、中国的中字。”

  “公英,辛苦你把谢致中喊出来。”

  公英走到谢致中与外公同住的房内,说:“儿子,有人不相信,你是我的儿子,你出去,将衣服脱下来,让他们看看背上的字。”

  谢致中走到堂屋里,大声说:“我亲妈妈六月雪,托梦告诉我,从今以后,我就是公英妈妈的儿子。”

  谢致中将棉袄和内褂脱下,用力摔在地上,说:“你们看清楚了!我是个有妈妈的孩子。”

  天气太冷,合欢拾起衣服,小声说:“致中,外婆给你穿上衣服。”

  商陆说:“路通同志,回区委后,你安排宣传部管党史的同志,把这段历史记录下来,但不要公开。公英,你有没有卫茅同志的消息?”

  “没有卫茅的任何消息。”公英双手捂着眼睛,免得让人看到她流泪。“我正在竭尽全力,避免想念他,但无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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