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神圣的加护进入体内，瓦莱莉娅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圣光之力。
只有当你亲自触碰到它，你才能明白，圣女为何被称为圣女，为何世间仅此一位.......
“这女人，整个人都在发光啊。”
菲奥娜惊讶道。
字面意思的发光。
瓦莱莉娅感受着这股世间仅有的力量，曳剑向前，一步步走向织命。
织命自然看见了气息与刚才全然不同的瓦莱莉娅，笑容第一次从那张诡异的脸上消失。
“啊......令人作呕的圣光。”
“你身上的，尤其令人恶心......”
“那充满教条、禁欲，以及虚伪的......秩序。”
“不配成为我的孩子。”
......
“闭嘴吧，恶魔......”
瓦莱莉娅冷声说道。
“张口闭口间，尽是些亵渎的言辞。”
“亏你模拟的，还是以慈爱着称的生命女神......”
“不过还是感谢你，让我对圣光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或许正是因为生命女神毫无底线，一视同仁的慈爱，才最终使得她的信仰如呼吸的空气般，明明是那么的不可或缺，却无人在意......”
“所以，她的女儿......光明女神才会降于世间，以秩序，代替慈爱。”
“而像你这样的伪物，连慈爱都做不到，又怎么可能创造出真正的生命呢？”
“织命织命，编织的，永远是生命的表象，你不是神......神创造生命，是因为祂有，你创造生命，是因为你没有。”
“用残缺去模拟完整，用虚假去填补真实。”
“这就是你的本质，可悲的恶魔。”
“住口！”
“区区蝼蚁，有什么资格评价我！”
瓦莱莉娅这一番道破本相，字字诛心，令织命瞬间恼羞成怒，肉山上的各色生命也在一齐怒骂。
“若她真的慈爱，又为何......为何当初将我塑造成这般模样......”
“若我真有错，便全在她！”
“是她抛弃了我，是她让我变成了怪物！”
终于，“怪物”一词从织命口中说出。
她甚至无法再欺骗自己。
“也许吧，也许女神当初的决定，铸成了你这个错误。”
“但是这数万年来的道路，难道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听上去，你只是想报复她。”
“你漫长的一生，何等虚无缥缈，何等狭隘逼仄......”
“你的灵魂，果然和外表一样......烂肉一滩......”
说完瓦莱莉娅也不顾织命如何破防尖啸，举起光芒裹挟的剑，径直向她冲去，在靠近她的一瞬间，剑上爆发出数丈高的圣光威势，一剑将织命所在的小半边肉山斩做两半，切面被圣光灼烧，难以愈合。
“这么厉害......”
菲奥娜惊叹不已，而后望向贝阿特丽丝。
“这种加护，给我也来一个呗。”
“呃......抱歉菲奥娜，这些加护只能由圣职者对圣骑士使用......”
“嘁......圣光垄断。”
菲奥娜在心里对教会骂了一万遍。
“不过说来奇怪，教会女什么时候有耐心对恶魔长篇大论了？她不是向来能动手绝不废话吗？”
“这是一场思辨......”
阿莱丝忒接过话茬。
“我想，瓦莱莉娅是想从概念上打击织命......毕竟织命所持有的，也是概念的力量。”
“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我知道，现在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一起吗？”
“自然。”
......
远离岛心，一团黑影缠绕着苍白的躯体，一路纠缠至此。
终于，白色的身躯挣脱了黑色的束缚，滚落在地，而后由扭动着爬起。
黑影化作一个金发少女，手中两把黑色匕首紧握，立于男人对面。
“还有自己的意识？”
白夜突兀地问道。
对面的维克多，口中咯咯笑了两声，不置可否。
“看来还真有，认出我了吗......”
“战斗意识和技巧，完全复刻生前，比起其他几个，你这是找到归宿了啊。”
“剥面者，最终却被人给剥了面，感想如何？”
“......”
虽然维克多没说话，但是身体颤抖的幅度似乎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影九的灵魂，再次影响了白夜，说了些调笑的话。
“不死......不灭......”
突然，维克多那张脸皮之下，传来了不似人声的动静。
“老子......蜕变。”
“原来是自愿去死的？”
这倒让白夜有些出乎意料。
图啥呢？
“承诺......女人，复仇......享用，不尽。”
“只要，契约。”
说着，维克多还伸手指了指白夜，脑袋偏成一个诡异的角度，语气中充斥着无尽的欲望。
断断续续的话，不知为何，白夜竟然能猜到他说的大概什么意思。
“真是疯了。”
虽然早就知道面前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尤其是在遇到隆卡之后，可还是让人大开眼界。
如此没有下限，卑鄙无耻，连人都不做的家伙，也是世所罕见，千年难遇了......
不过生物的多样性，也是异界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白夜不准备和他废话了，手上匕首一转，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少女矫健的身姿出现在维克多身后，双匕交叉，直取男人脖颈。
毫无意外，现在的维克多这副躯体，不可能反应得过来，伴随着黑血飙飞，苍白的人头落地。
然而地上的脑袋还没滚两圈，脖颈处的断口却立刻又生出一颗，无缝衔接，还转了一百八十度，此刻正死死锁定白夜。
“啧。”
白夜在空中硬生生调转身子，一脚踹在维克多脸上。
啪！
新生的脑袋瞬间折断，而苍白的身躯却纹丝不动。
男人嘴角咧到并不存在的耳根，右手飞速抬起，一把抓住白夜的脚踝，狠狠一捏。
当然，不会有什么骨折的情节。
因为白夜这身体也不是善茬。
直接抛弃了那只脚，断脚在维克多手中，一点点融化成暗影，流淌回白夜身上。
看来，今天有的打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