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众人才看清楚，这看似身形庞大的巨蛇，内里是有多么空虚。
也不知是因为亡灵化，只复生了一个躯壳，还是它天生如此，偌大的一条蛇，腔内除了骨架外，竟是空无一物。
“还真有用......”
菲奥娜都被自己刚才那一剑吓到了。
明明只是一刺，为什么那一片会整个爆开呢？
“多谢。”
墨菲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只见其此刻全神贯注，一双魔眼紧紧盯着爆开的蛇腔。
准确来说，是盯着藏匿其中的空间。
突然，墨菲动了，身形有如鬼魅，一头扎进蛇腹中，利刃看似简单地一挥。
霎时间，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不再是一片透明的虚无，而是像一匹被利刃割开的绸缎，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一道虚幻的裂缝凭空出现，裂缝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此刻正不规则地蠕动着。
空间的“具象化”，竟然如此......
“该我们了。”
阿莱丝忒说着，牵引着无月一起，向那道空间裂缝中冲去。
哪怕是没有痛感的阿波法斯，也感受到了空间的泄露，头猛的一甩，将林默甩飞出去，而后尾部也收缩回来，将瓦莱莉娅和菲奥娜逼退，顺带将腹中的墨菲也甩了出来，恰好与无月擦肩而过。
墨菲的眼睛，又一次流出了血，人昏了过去，不过看样子比之前好些......
“抓紧。”
阿莱丝忒的提醒，让无月将视线收回。
下一秒，二人身影没入那空间裂缝，裂缝也自行合上......
“真能出来吗？”
菲奥娜问道。
“相信她们......”
瓦莱莉娅说道。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拖住它。”
“不能让它死了。”
......
寂静，一片寂静，压得人耳膜生疼的寂静。
黑暗如液体般流动，粘稠而虚浮，它裹着你，又推拒着你......这便是虚无。
空间大得不合常理，上不见穹顶，下不见渊底，唯有四周称不上“壁”的帷幕，泛着幽幽冷光。
无月想开口说话，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声。
身旁的阿莱丝忒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而使用念话魔法，声音终于在无月脑内响起:
“有没有什么不适感？”
“这倒没有......”
“这空间的质感不一般，而且异常混沌......似乎有些年头了。”
确实，脚下的质感，又是坚硬如骨，有时又柔软如苔，混着潮湿温吞的暖意......
“像是在......真正的蛇腹之中？”
“我想，之所以它的腹中空空，就是因为，它将自己的内脏，都藏进这个空间之中......这或许也可以佐证，它为何时至今日，仍能以完整的形态转化为亡灵。”
“也就是说，当初它并未死透？”
“与其说没死透，我更倾向于，这是一个轮回......”
“借助这个空间，这条蛇会在生与死的状态之间不断转换，哪怕需要的时间，是无法计量的，但这种进程的确存在......”
“我想，若不是死灵魔法的影响，提前唤醒了它......终有一天，全盛时期的它会再度示现。”
“看样子，我们还得感谢那个血族死灵法师......”
阿莱丝忒说完，环顾四周，接着说道:
“走吧，先找到被困的那些人。”
只是身处这个空间，方向感全无，根本不知道该往哪走。
无月尝试了一下“生命感知”，可是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生机盎然，高亮的红光差点亮瞎人眼。
“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处都是生命反应？”
“因为空间内的，正是这条蛇‘生’的部分啊......”
“听见了吗，古兽的心跳声？”
心跳声没听见，但是有规则的震动，确实感受到了......
“我有一个不错的想法。”
“既然这心跳声是这寂静空间中唯一的指引，那么所有的活物，一定会本能的向源头聚集，一探究竟......”
说着，阿莱丝忒唤出一面镜，横亘在二人面前 。
“上来吧，这种时候，还是要省些力气。”
阿莱丝忒踏上镜面，向无月伸手道。
......
从高处往下看，更能直观看出这个空间的广阔。
地面并非一马平川，而是沟壑纵深，偶尔还能看见几具无名巨兽的骸骨，那身形超出阿波法斯不知多少，可即便如此，不还是出现在了它的腹中吗？
“真是奇妙，都是没见过的物种......”
阿莱丝忒好奇心大起，忍不住降低了高度，好近距离观察那些骸骨。
“嗯？”
突然，一具骸骨引起了阿莱丝忒的注意力。
那是一条......龙？
阿莱丝忒立刻操纵着镜面下降，落在龙骨前。
龙骨从头到尾足有数十米长，虽然没有之前见过的白龙那么大，却也并非如今的大陆上随处可见。
不，应该说是“根本见不到”。
龙族消失后，大陆上几乎没留下任何龙族的尸骨。
法师塔就算是想要研究龙族的秘密，也没有任何素材。
而眼前这具骨架，显然属于真龙种。
阿莱丝忒本想着带一点回去做研究，俯身想要取材，结果这才发现，龙骨一碰就碎，直接变成了粉末，转瞬间，巨大的龙骨一整个倒塌，半块完整的都没留下......
“风化？”
无月问道。
“不，风化应该不会只一碰便化为齑粉......”
不过就算化成粉了，也是有用的。
阿莱丝忒掏出一个魔法袋，将龙骨粉小心收入囊中。
“龙族，也不过是它的盘中餐......”
“很难想象，它的全盛时期实力究竟有多恐怖。”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
“在这空间里待久了，恐怕会变得和这龙骨一样......”
重新踏上飞镜，身后的一片狼藉渐行渐远。
“贪饕之牙”阿波法斯，如此强大的存在，竟然还只是初代魔王的眷属吗？
那初代魔王本人呢？那个梅口中的恶魔大君？
......
![系统的建议离谱但有效[快穿]](/static/novel/nocover.sv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