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它终于出现了！”
维克多丝毫不在意刚才的“损耗”，万分激动喊道。
“可是大人，它的速度太快，我们的人连瞄准都来不及......”
巴尔伯格心有余悸。
和当初在丹尔斯港外经历的不一样。
那是在夜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只一艘接一艘倾覆，徒留碎片漂浮在海面。
可刚才不一样，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何等骇人的一张巨口！
“漩涡”之名，绝非虚传。
“你们怕了？”
维克多斜睨巴尔伯格一眼，轻蔑道。
“不......不怕，大人......”
连巴尔伯格都这样，那下面的小海盗什么样，可想而知。
他们这些人，虽是海盗，坏事做尽，可对神明亦是怀有敬畏的。
尤其是海神。
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胆子小的海盗，跪在甲板上，祈求着海神宽恕。
隆卡这尚未完全露面的巨怪，俨然成了部分海盗心中，海神的使者，眷属，甚至是海神本尊......
“一群没用的东西。”
维克多骂道。
......
“艹.......”
朔尔显然也被刚才的攻击再次镇住，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本小姐突然觉得，之前提前没动手是最大的错误......”
“打这东西，还不如去打那海盗头子。”
这玩意，就算是举一国之力......派出一整支精锐海军舰队，也拿它没办法吧。
“不，菲奥娜，你说错了，我们不用和她打。”
无月提醒道。
“这还不用打？你要不要问问那些被一口吞下的人呢？”
“还有，‘她’是什么鬼？”
‘她’，是常年在神罚之海活动的渔民、海员才会有的称呼。
他们中的小部分人，基本不会将隆卡视为普通的海怪，而更像是这片海的守护神......母神。
当然，这不重要。
无月指向远处那尚未散去的波涛。
“你们看。”
不多时，那条船沉没的位置，泛起一圈圈气泡。
而后，船只的碎片浮上海面，随之一起浮起的，还有那条船上的船员。
他们有的晕了过去，有的遍体鳞伤，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这足以证明，隆卡不会捕食人类。
她能够一口咬断，吞噬百米巨兽的身躯，却还是刻意将被波及的人类“过滤”......
“原来如此......”
朔尔这才回想起，当初只顾往岸上逃窜了，丝毫没注意这一点。
要是隆卡真的生性残暴无比，他们真的能回到岸上，还有机会被叛军俘虏吗？
知道了这一点，众人对隆卡的恐惧，淡了许多。
可远处的海盗看得可就没那么清楚了。
最原始的，对巨物的恐惧，开始在舰队中蔓延。
朔尔想通后，当即跑回甲板上，对几个船员说道:
“都看清楚了吧？待会那大家伙咬钩之前，给我把鱼线断开！然后全速驶离，听见没有？”
“......知道了，朔尔大哥！”
说话间，隆卡再次张开深渊巨口，这一次，遭殃的是五条船最右边的那一条。
船长和朔尔一样，也意识到了断锁链求生。
可惜还是慢了一步，船只被漩涡拖进海面下，得到了和第一艘船一样的命运。
与此同时，海盗一方有了经验，抓住时机，向着漩涡的方向齐齐射击。
无数黑枪扎进漩涡之中，也不知击中了隆卡的哪个部位，总之那么大的目标，必然是全中......
没有预想中的血涌，也没有换来隆卡吃痛的哀嚎。
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不多时，这艘船的残骸和船员，也漂了上来。
......
“有没有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维克多暴怒。
黑枪什么威力，他作为第一批使用者，也是唯一一批使用者，难道还不清楚？
这么多黑枪射在身上，一点反馈都没有，要知道就算是当初劳帕港的城墙，这么多发黑枪也他妈碎成渣了！
“大人......这怪物有古怪啊......”
浮士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该不会真有什么“神力”加持......
事实有时就是这么残酷。
海盗自以为是猎手，然而他们的全力射击在隆卡眼里，甚至连挠痒痒都不算，连激怒她都做不到。
这就是真龙种......而且是真龙种中的佼佼者......
现在无月终于相信，隆卡是与贝希摩斯同等的存在了。
她或许不像死去的贝希摩斯那样充满怨念与毁灭意愿，但同样不是寻常人类可以碰瓷的。
“不够。”
白夜说道。
“师父，什么不够？”
“时间不够......现在，现在就要断开与诱饵的连接，否则还是会被拖进漩涡。”
无月会意，立刻起身走出船舱。
海盗的注意力全在隆卡身上，根本不会注意朔尔船上多了一抹白。
“朔尔先生，现在就断开锁链。”
“怎么说？现在就准备跑路了？”
“没错，缓速驶出漩涡波及的范围，这样大概率不会被察觉。”
“行，听你的。”
“拿斧头来！砍断锁链！”
“不必了。”
无月上前，几道白光闪过，锁链应声而断，随后在朔尔震惊的眼神中，收伊希尔汀入鞘。
“牛逼。”
......
第三只诱饵，被隆卡一口咬断，正拖入深渊。
“这畜生真够贪心的......”
维克多嘴角上扬。
此刻的他，亲自坐在发射黑枪的弩车上，瞄准了漩涡的方向。
这一架黑枪，是他的专属武器位。
斯派尔鱼枪，这是当初进攻劳帕港的未改良版本，如今遍布符文，也是维克多给自己的专属武器取的名。
比起其他黑枪更大，刻印的符文更加复杂。
“吃吧，多吃点......”
“吃得越多......老子才越容易送你上路！”
脚下狠狠发力，几乎要将踏板踩断。
一根长达七米的黑色鱼枪，裹挟着红黑色的光芒，以其他黑枪的两倍速度，一头扎进漩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