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路不慢，他们还不断绕近路。
柳如烟看着熟练带路的柳书然，“这么熟，看来你平时没少来黑市这种地方。”
她带弟弟去黑市是一回事，因为她能为此兜底，但弟弟自己过来又是另外一回事。看着熟练劲，绝对没少去黑市。
现在他才十五，说明他更小的时候就跑去黑市玩了。
她可不得多问两句。
面对从五姐身上突然冒出来的压力，柳书然心中警铃大响，“同学带我来的，我们就过来看看。不要担心，我们都没被抓过。他们抓不到我，我们跑得老快了。何况，他们优先抓商贩，基本不抓小孩子的。”
他说的是实话，那些人优先针对商贩，然后是手里拎着东西的买家。
对好奇而来的十几岁的学生，几乎都象征性追一下，恐吓为主。
第一次去的时候，他有同学摔倒了，他们从旁边路过也不抓。
倒是把他们吓得够呛。
就在柳书然以为要挨骂时，他五姐的声音传来，“下次要来叫我一起，不许单独来，知道吗？”
柳书然这身手，一般人还真抓不到他。
但是黑市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说不定还有带着真理的敌特，就怕万一。
柳书然点头，“好。”
反正黑市他们几个摸透后就觉得没意思，然后基本就不去了，除非有刚需。
上一次去还是三个月前。
三人绕路外加走得快，甚至在柳书然的带路下，还从一处偏僻的位置翻墙进去的，还免了那几毛的入场费。
柳书然摸摸鼻子，“大家除了为了省点零花钱，还是因为正经入口不让我们这些学生进来。我们只好另辟途径了。”
柳如烟：“进来就行，这个位置还挺好。”
柳如烟拿出口罩一人给了一个，“带上。”
这次口罩是布的，还是很利落的黑色。
她本来想拿丝袜出来，一人套一个在脑袋上。
想了想又改变主意了。
倒不是怕两个不配合，就算他们不配合，她强行按住他们给戴上。
就是他们三个顶着黑丝袜的绑匪形象一出去，黑市其他人马上吓得提桶跑路。
毕竟谁面对这样的形象能不跑的？
这样一看就是来抢劫的，黑市这个地方还是灰色区域，不受法律保护，被抢了就没了，傻子才不跑。
所以她换了口罩，也是之前抽出来的东西，幸好用上了。
这时柳书然和赵阳还在摸着戴上的口罩，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
这口罩面料他们从没见过不说，明明不薄，戴上却不影响呼吸。
他们蹲的这个地方潮湿，还有尘土和隐隐发霉的味道，戴上口罩后就完全闻不到这味道了，呼吸进来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别说，还真有点神奇。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之前正在军营里训练时用的烟雾弹，不知道这玩儿能不能隔离那种攻击性很强的烟味？
柳如烟：“你们都别发愣了，赶紧找找柳如梦在哪。”
找柳如梦这种小事，她不打算用精神力。
反正这次真正要零元购的人可不是她，她也不急。
她就是过来看看热闹。
柳如烟率先走出去，后面两人跟上。
他们三个一出去就瞬间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没办法，口罩太潮，而且三人眉眼好看，气质也好，看一眼人们就聚焦到他们身上。
这样可不行，柳如烟转头就看向旁边卖草帽的摊子。
这种纯手工的编织的草帽还行，她走过去一问，五毛一顶。
她没讲价，要了三顶。
三人戴上后，总算没这么多人关注他们了。
因为这里的人很多都是带着草帽的形象，还有部分和他们一样用东西遮挡着脸的，他们就没这么打眼了。
柳如烟：“分开找，十分钟回来这里集合一遍。尤其是留意大量买果蔬的摊子，反正往越新鲜成色越好摊子上找，这样就很好找到柳如梦。”
这里卖果蔬的人也有不少，这个年代几乎家家种菜，蔬菜可不少。在附近人家会拿来卖点贴补家用。
这东西也有市场，除了便宜外，还有人想尝尝家里没种的菜。
所以柳如梦卖菜的话，也不算显眼。
柳如烟找到柳如梦之前是这么想的，结果她找到柳如梦时，柳如梦正坐在有八仙桌那么大的板车旁边，上面堆满了各种各样新鲜的蔬菜，还有几串葡萄和十几斤的橘子。
那些菜极为青翠和新鲜，一看就像刚摘下来似的。
已经有不少人围住这个摊子，在问价。
但柳如梦开价太高，白菜一毛一斤，一棵白菜起码十五斤，那就得一块五。
这里除了她知道这是空间出产的白菜，有着特殊功效，一毛其实不贵。
哪怕是要一块，知道功效的话也是有人愿意出钱买下的。
但现在在这些毫不知情的人眼中，一棵大白菜要一两块，平时五分一毛就能买一棵，柳如梦可不就是在狮子大开口吗？
平时最便宜的的白菜都这么贵，更不用说其他的菜。
尤其是水果，葡萄和橘子都是两块一斤。
比隔壁卖肉的都要贵一倍不止，毕竟猪肉平均才六毛一斤！
于是大家只看不买，还议论纷纷。
“这菜就算长得再好，也不能卖这么贵吧？”
“纯属坑人呢，傻子才会买。”
“就是，这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竟然这么黑心。”
“不黑心哪能赚这么多，看看这条布拉吉，最新款的，除了要票，还要五十块呢，还有这块表，要票，一百二！”
这时柳如梦虽然戴着草帽，脸上还裹着纱巾，但她身上还穿着布拉吉，手腕还戴着手表。
大家来黑市都是讨生活的，柳如梦这衣着华丽还年轻，上来就开出这么高价格，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火力。
这还没到十分钟，柳如烟就把人给找到了。
因为她这边动静太大，她在旁边看戏，而赵阳和柳书然也很快往这边找来。
柳如烟看到他们，都不用到点回去集合再通知他们了。
除了他们两个，后面又来了一个，还没靠近，柳如烟的视线就和对方的对上。
柳如烟看着穿着背心和套着白衬衫外套的周燕京，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来的还挺快，就是此时他的脸裹得比她的还严实。
一看就是提前做好零元购的准备。
毕竟这脸一裹，谁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