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大汉施行——君主立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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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七年,仲春。

  长安城外的六车并行官道上,运粮的牛车络绎不绝,车轴吱呀声绵延十余里。赶车的农夫扬着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车上的麻袋高高堆起,袋口隐约露出金黄的粟米。

  道旁新立的界碑上,刻着三个字:馑道粮驿。

  每隔五十里,便有一座这样的驿站。从交州红河三角洲起,经牂柯道入益州,沿长江东下至荆州,再北上豫州,最后转陆路入司隶——这条耗时十年、动用民夫两百万开辟出来的“粮运专道”,如今已能将交州的粮食,在四十五日内运抵京城长安。

  豫州,继扬州后,成了天下第二个屯粮重地。

  许昌城外,新建的八大官仓连绵如山,每仓储粮百万石以上。颍水之上,粮船往来如织,船工号子此起彼伏,从清晨响到日暮。

  天下的人口,也在这二十年间,悄然翻了两番。

  建安二十七年秋,大司农诸葛亮呈上的户籍统计,让献帝刘协在朝堂上怔了许久。

  “一亿八千万丁口……”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眼中似有泪光闪烁。

  光武中兴时,天下人口不过两千万;桓灵之时,最盛也不过五千万。而如今——一亿八千万。

  朝臣们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唯有站在百官之首的吕布,面色平静如常。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交州的稻田一年三熟,亩产从两石增至四石;各州的圩田、梯田、屯田,但凡能开垦的土地,几乎都种上了庄稼。

  而更重要的是——这二十年间,再没有打过一场内战。

  没有诸侯攻伐,没有流民暴动,也没有屠城,更没有易子而食。粮食足,百姓吃得饱,真的能令人口数量迅速膨胀!

  “大将军。”散朝后,郭嘉跟在吕布身后,慢悠悠地摇着羽扇,“您可知道,这一亿八千万人里头,有多少是当年那些外族?”

  吕布脚步不停:“说说看呢。”

  “匈奴二十五万帐,编为朔方、五原、云中三郡,如今已能说汉话、写汉字、纳汉税。”郭嘉如数家珍,“鲜卑二十万帐,散布幽并,牧马放羊,与汉人通婚者十之三四。乌桓、高句丽、夫余,皆设郡县,遣儒生教授诗书。羌人诸部,内附者不下五十万,河西走廊处处可见羌汉杂居的村落。至于林邑、扶南——”

  他顿了顿,笑道:“连那些南洋来的土人,如今都在红河三角洲当佃农,比当地的汉人还肯卖力气干活。”

  吕布微微点头。这些年来,他做得最多的一件事,不是打仗,而是“消化”。

  消化的方式,简单粗暴:给土地种,给种子播,给农具干,给儒生教。

  外族内附者,分田授宅,编户齐民;子弟入学者,免赋三年;通晓汉书者,可举孝廉。

  二十年过去,那些曾经弯弓射雕的草原健儿,如今也有不少捧着《论语》摇头晃脑,教自己家人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而大汉的疆域,也在这“消化”中,悄然向西、向北、向南,一寸寸蔓延。

  建安二十八年春,献帝刘协在未央宫举行大朝会。

  殿上,一张新绘的巨幅舆图徐徐展开。

  百官抬头望去,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旧日的大汉十三州,只占了舆图的一小半。而图上的另一半,密密麻麻标满了陌生的地名——以及一个又一个“州”字。

  吕布站在舆图前,亲自为献帝和百官解说。

  “幽州正北,关羽率军北逐鲜卑千里,收服扶余、挹娄诸部,拓地两千里。设为镇北州,按照以开疆拓土者命名的规定,又名‘关羽州’。”

  “幽州东北,许褚领军东渡辽水,收服高句丽、沃沮,拓地千五百里。设为镇东州,又名‘许褚州’。”

  “幽州东南,太史慈率水军循海东渡,收服三韩之地,拓地八百里。设为镇海州,又名‘太史慈州’。”

  他用一根细长的竹竿移向凉州方向:

  “凉州以东,公孙瓒率白马义从出击漠南,收服依附北匈奴的杂胡诸部,拓地千二百里。设为镇朔州,又名‘公孙瓒州’。”

  “益州正北,马超率西凉铁骑翻越祁连,收服西海、河源诸部,拓地两千里。设为征北州,又名‘马超州’。”

  竹竿又转向南方:

  “红河三角洲往南,韩当率水军沿海南下,收服扶南、真腊诸国,拓地三千里。设为征南州,又名‘韩当州’。”

  “再往西,孙策率军穿越丛林,收服骠国、掸国诸部,拓地两千五百里。设为征西州,又名‘孙策州’。”

  “再往更西之处,魏延率军翻越大山,抵于海边,收服林阳、得楞诸部,拓地两千里。设征远州,命为‘魏延州’。”

  竹竿最后指向海外:

  “吕宋州,曹操和袁绍经营二十载,收服岛中土人数十万,开垦良田上百万亩,曾设吕宋北府和吕宋南府。如今土汉和睦,耕织并举,村落星罗棋布。”

  “不过五年前,袁绍主动率吕宋南府的二十余万众跨海而徙,在吕宋州东南,发现又一大岛,又收服土人数十万,拓地千五百里。设为镇南州,又名‘袁绍州’。”

  吕布放下竹竿,转向献帝,躬身一礼:

  “陛下,大汉如今共有二十四州。除原有的十三州之外,新增镇北、镇东、镇海、镇朔、征北、征南、征西、征远、镇南、吕宋十州,外加统御三十六小国的西域都护自治州。”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献帝望着那张铺满整面墙壁的舆图,久久无言。

  半晌,他才轻轻开口:“这……现在都是我大汉的疆土?”

  “是的。”吕布声音平稳,“皆是诸将率军浴血拓土,纳外族、设郡县、行汉法、教汉书。凡图中黄色之地,皆为我大汉之土。”

  献帝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抬起手,似乎想触碰那些陌生的地名,却又停在半空。

  “大将军……”他回过头,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朕记得,二十年前,你曾说过一句话。”

  吕布微微一愣。

  “你说,要把大汉的旗帜,插遍这整个星球。”献帝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朕当时只当是狂言。可如今……”他望着那张巨大的舆图,轻声道:“如今,竟真的插遍了。”

  吕布也是无奈,派出去远航寻找美洲和澳洲的船,一直未归,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只探查到吕宋岛的东南有个大岛,彼时刚好袁绍和曹操为了发展剑拔弩张,于是他派人告知了袁绍这个消息,并答应以袁绍的名字命名这块地方,才让袁绍痛快迁徙!

  他沉默片刻,躬身道:“陛下,臣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献帝摇摇头,没有接话。他望着舆图,望着那二十四个州的名字,望着那些以武将之名命名的土地,忽然问了一句:

  “大将军,这些以功臣命名的州,他们……是朕的臣子,还是那些土地的真正主人?”

  殿中气氛陡然一凝。

  吕布抬起头,与献帝对视。

  二十年了。当年那个被他从董卓手中救出来的少年天子,如今已是个中年人。那双眼睛里,早已没有了当年的惶恐与依赖,只有深不见底的沉静。

  吕布忽然笑了,“陛下,这个问题,臣也想过很久。”他转过身,面向百官,“所以臣今日,想与陛下、与诸公,商量一件事。”

  献帝眉头微动:“何事?”

  吕布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臣草拟了一份荐书,请陛下御览。”

  献帝接过,展开细看。看着看着,他的眼睛渐渐睁大,手指微微颤抖。

  “这……”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吕布,“大将军,你这是……”

  吕布躬身,声音平稳如常:

  “陛下,大汉疆土已定,万民安乐。臣以为,往后之治,当与以往不同。”

  “二十四州,广袤千万里,若事事皆由朝廷决断,政令传至,少则三月,多则半载。官吏贪廉,民生疾苦,朝廷难以尽知。”

  “故臣建议,自今而后,各州之事务,由各州百姓自选州长,主理民政、财政、教化。州长四年一选,可连任一次。州中官吏,由州长任免,报朝廷备案即可。”

  “朝廷设议政院,各州按丁口多寡,推举各州参议员入京。凡国家大事——征伐、和戎、修律、增税——皆须议政院过半数通过,方可施行。”

  “至于陛下……”

  吕布抬起头,目光坦荡:

  “陛下永为我大汉天子,为大汉天下共主。祭祀天地、接见外邦、册封功臣、颁布律令——凡此种种,皆由陛下主持。朝廷岁入,拨三成供皇室支用,子孙万代,永为汉皇。”

  殿中鸦雀无声。

  献帝盯着吕布,许久没有说话。

  百官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终于,有人开口了。

  “大将军……”是快七十岁的老臣钟繇,须发皆白,声音却还洪亮,“您这是……要陛下退位?”

  吕布摇头:“不是退位。是让陛下从繁琐政务中脱身,专心做天下共主。日后各州州长若有纷争,须请陛下裁决;外邦使节来朝,须向陛下叩拜;每逢大典,陛下登台祭天,受万民朝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臣斗胆说一句——治理天下,太累了。陛下这二十年来,夙兴夜寐,批阅奏章,常常三更方眠。臣看在眼里,心中不忍。”

  献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二十年了,这个曾经在董卓军中杀人如麻的武将,这个被天下人骂作“三姓家奴”的莽夫,如今站在殿上,说的却是——“臣心中不忍”。

  “大将军……”献帝声音微哑,“你可知这道诏书一下,你手中的权柄,便也要交出去大半?”

  吕布笑了,“陛下,臣要权柄做什么?”他望向那张巨大的舆图,“臣想要的,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得到了。”

  “臣想要天下安定,如今已经四海升平。”

  “臣想要百姓温饱,如今已经仓廪皆满。”

  “臣想要汉祚绵长,如今已经万邦来朝。”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如少年:“臣还想要什么呢?权柄?钱财?子孙富贵?”

  他摇了摇头:“臣并没有血脉留存的想法。”

  殿中又是一静。

  大将军吕布只有一女吕玲绮,十年前就嫁给了一个小小郡守司马懿,而后再不联系!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当年无数人劝他继续纳妾生子,他只是摇头。

  谁也不知道,吕布没有想法的原因——是他接触的大夫人严绮罗、二夫人曹静澜、三夫人任红昌以及女儿吕玲绮,都有那么点拉胯,和记忆中的细腻对比,明显不够真实!

  半晌后,突兀的一声——“好。”

  献帝忽然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就依大将军所言。”

  他站起身来,走到吕布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

  “大将军,朕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朕信你!”

  吕布躬身,久久不起。

  建安二十八年秋,献帝下诏,行“州郡自治,共主称皇”之制。

  诏书传至各州,反应不一。

  有人拍案而起,怒斥吕布“篡改祖制”。但更多人沉默片刻后,便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诏书写得很明白:各州州长,由百姓自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曹操不必再担心朝廷派人取代他吕宋北府都督之位;意味着袁绍的子孙可以名正言顺地继续治理那座大岛;意味着关羽、许褚、公孙瓒等等这些开疆拓土的功臣,他们的后代可以世代留在这片他们亲手打下的土地上。

  意味着——再没有“飞鸟尽,良弓藏”。

  第一批州长选举,在次年春举行。

  各州按丁口划分选区,每百户选出一名“乡贤”,再由乡贤们投票选出州长候选人,最后全州百姓公投。

  过程磕磕绊绊,吵吵嚷嚷,有作弊,有纠纷,有抗议,有重选。

  但终究,还是选出来了。

  曹操毫无悬念地当选吕宋州州长——虽然他原本就是。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吕宋百余万户百姓,一票一票把他投上去的。

  袁绍在镇南州当选,得知消息时,他正在稻田里察看秧苗。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攥得紧紧的。

  “父亲……”身旁的儿子袁谭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了?”

  袁绍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稻田,望着远处正在插秧的土人,望着炊烟袅袅的村落,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关羽州、许褚州、太史慈州、公孙瓒州、马超州、韩当州、孙策州、魏延州——那些以武将之名命名的土地上,那些为大汉尽忠的老将们,一个个接过百姓选票,当选为首任州长。

  张飞没有自己的州。他当年被留在长安,当了司隶校尉。但在选举中,他被家乡百姓推举为涿郡“乡贤”,这黑老头高兴得三天没睡着觉,逢人便吹:“俺老张也能是乡贤呢!”

  赵云和张辽也没有自己的州。他们一直在禁军当差,护卫献帝。选举那年,常山百姓联名推举赵云为“名誉乡贤”,送来一块匾,上书四个大字——“常山之子”。雁门百姓也联名推选张辽为“名誉乡贤”,送来了匾额!

  关羽收到选票结果那天,正在州府里批阅公文。

  他提笔的手忽然顿了顿。

  那张票上,他的名字下面,密密麻麻盖满了手印。红的、黑的、大的、小的,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那些刚学会写字的土人按的。

  “父亲?”关平在一旁轻声唤道。

  关羽没有应声,他只是望着那些手印,望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是那片他率军打下的土地。

  田野里,扶余人和汉人一起弯腰插秧;学堂里,挹娄孩子跟着先生念《论语》;市集上,各族百姓用汉话讨价还价。

  关羽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许昌,吕布问过他一句话:“云长,你为何而战?”

  他当时答:“为汉室。”

  可如今,他望着这片土地,望着那些手印,忽然有些明白了——或许,也不仅仅是为汉室,也是为了自己。

  建安二十九年,首届议政院在长安开幕。

  二十四州,按丁口多寡,共推举议员一百二十人。

  其中曹操、袁绍、关羽、马超、许褚、太史慈、公孙瓒、韩当、孙策、魏延、张飞、赵云、史阿、文丑、吕布、陈宫、荀彧、郭嘉、贾诩、高顺、张辽、诸葛亮、田丰、田豫等二十四个人,以“元勋”身份,成为终身大汉议员。

  开幕那日,献帝亲自出席,登坛祭天。香烟袅袅,鼓乐齐鸣。

  献帝读完祭文,转过身,面向那一百二十位议员,忽然笑了。

  “诸公,”他开口道,“朕今日有一言,想与诸公共勉。”

  众人静听。

  “自高祖开国,至朕已历二十四帝。四百年间,治乱兴衰,朕读史书,常废卷长叹。”献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何治世短而乱世长?为何百姓安乐之日少,而颠沛流离之日多?”

  无人应答。

  献帝马上自己答了:

  “因为天下之事,系于一人。圣明之君,则天下治;昏聩之主,则天下乱。一治一乱,循环往复,百姓何辜?”

  他望向吕布,目光温和:

  “大将军吕布所行此制,朕思之良久,方知深意。从今往后,天下之事,不系于一人,而系于万民。州长由百姓自选,法令由议政院议定。纵有不肖之徒,亦难掀滔天之浪;纵有昏聩之主,亦难祸及苍生。”

  “此,乃万世太平之基。”

  吕布伏地叩首,久久不起。

  议员们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但这一次,他们呼的不再是“皇帝万岁”,而是——

  “大汉万岁。”

  同年秋,第一届议政院通过第一条法案:《各民族平等法》。

  法案规定:凡大汉疆域之内,无论汉、匈奴、鲜卑、乌桓、羌、氐、越、扶余、高句丽、林邑、扶南、骠国……皆为大汉臣民,一律平等。各州不得以种族、肤色、语言为由,歧视任何部族。

  法案以九十八票赞成、二十二票反对,高票通过。

  消息传至各州,无数外族百姓跪地痛哭。

  那些曾经被视为“蛮夷”、被驱赶、被奴役、被杀戮的人,第一次被告知——你们也是大汉的臣民,你们的孩子也能读书,你们也有机会能竞选州长,你们也能当议员。

  关羽州,一个扶余老人在学堂外跪了整整一天。

  有人问他为何跪,他说:

  “我想听里面的娃娃念书。念的是汉话,可我听得懂。他们说——有教无类。”

  老人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但他知道,他的孙儿,正在学堂里,和汉人的孩子坐在一起。

  这就够了。

  建安三十年,献帝刘协下诏,正式退居“永宁宫”,不再过问政务。

  从此,他每日读书、写字、种花、养鸟、陪众位妃子。偶尔接见外邦使节,偶尔出席大典祭祀。更多时候,他可以任性地独坐在御花园的池塘边,望着水中的锦鲤发笑,清闲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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