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病区鸡犬不宁,被抓着衣襟摇晃的医生隔着人群远远看见宁悦跑过来,眼睛一亮,求助地高喊:“家属!
刚才的病危通知你们是签了同意书的……风险已经告知了。”
“呸!”
肖天顺蛮不讲理地怒吼,“我们老百姓懂什么,还不是你们说签就签?”
医生看向宁悦,着急地叫他:“宁先生,你也是家属……你快来拉开他,有话我们慢慢说,一切都可以解释。”
“解释个屁!”
宁悦劈面一把从肖天顺手里扯过医生揪到面前问,“肖立本在哪儿?”
医生用手指了指抢救室,宁悦侧头看去,抢救室里一切仪器都停了,只有被白色被单覆盖着的一具人体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一股血气陡然上涌,宁悦眼睛充血,红得吓人,不管不顾地扯着医生就冲了进去,颤抖着声音质问:“他没死!
他还没死!
你赶快抢救!
快啊!
你不是医生吗?救死扶伤不是你的职责吗!
?”
医生被他粗鲁地推倒在床边,脸正对着肖立本盖着白布的脸,宁悦陡然大吼了一声:“抢救啊!
给他药!
给他打针……你还等什么?”
“宁先生……他真的已经去世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医生被按在床上,脸艰难地侧过来看着宁悦,目光中是全然的不忍和同情,却没有一丝心虚。
“病人早上八点半主任查房的时候突然发作痉挛,引发呼吸困难和心跳骤停……我们抢救了一个小时,已经尽力了,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
我要你继续抢救他!”
宁悦吼道,手指用力到指节变得苍白,继续往床上推搡,催促道,“救他啊!
动手!
你不是医生吗!”
他见医生始终不动,焦躁地一把推开,转身在病房里寻找着,看到床边放着的电除颤器,一把抓了过来,颤抖着声音说:“肖哥,别怕,我来救你……”
说着,宁悦一把扯开了盖着肖立本的白色被单——
肖立本安静地躺着,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浓睫低垂,嘴唇苍白,面容英俊依旧,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宁悦下意识地回避肖立本的胸膛已经不再起伏的事实,执拗地觉得他还和之前一样,只是睡着了,只是没有苏醒。
绝不是已经死了!
宁悦红着眼,摸索着要按下开关把除颤仪打开,医生这下慌了,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阻止:“宁先生!
冷静些,病人已经走了,你不要冲动!
把除颤器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