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大年三十。
一大早,远处就有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宁悦躺在床上不想动,利峥给他熬好了瑶柱粥,来叫了几次,他才懒洋洋地爬起来。
喝粥的时候,宁悦斜眼看着地上摆着四件套的路易威登行李箱包套装,这是刚才利峥的助理送过来的,其意不言自明,当然是在暗示利峥尽早返港。
这种暗示,让他胃口都不好了,草草地吃了一碗粥,把勺子一放,宁悦终于开口了:“不回去行不行?”
利峥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拿勺子舀粥往嘴里送,仪态端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此刻听见他的话,才抬头看过来,黑眸深邃,说出的话也是一贯的从容不迫:“不行的,要祭祖。”
“哼。”
宁悦恨不得撇嘴发出冷笑,经过的时候泄愤地用脚踢了一下行李箱,走回卧室重重地跌躺在床上。
他是下午的飞机回阳城,和利峥相处的时间过一点就少一点,明知道不应该生气的,但就是不舒服。
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利峥的大手就覆上了他的后背,沿着脊椎抚摸着,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我尽快赶回来,好不好?”
有什么用?上一次两人一起过年还是四年前,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以肖立本离开结束,而那一走就是生死相隔……
宁悦心底的酸涩又禁不住涌了上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多想和利峥一起正儿八经过个年,包饺子,看烟花,笑闹着看谁吃到那个代表好运的硬币,然后在无尽的爱意中迎来大年初一……把过去的遗憾彻底弥补。
“别生气,给你带礼物?”
利峥有力的手臂撑在身侧,低下头来哄他,热乎乎的气息喷在耳边,带来一阵阵的酥麻。
宁悦侧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有些难过地说:“哥,太婆都八十几的人了,你还是坚持不告诉她你回来的事吗?我怕万一……你会遗憾一辈子的。”
提到林婆婆,利峥也沉默了,黑眸里翻涌着宁悦看不懂的情绪,过了半天才沙哑地说:“再等等……我会想办法,我保证。”
宁悦也不舍得逼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床单上,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开解自己:“反正现在也有机场了,过去很快的。”
他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利峥正在有条不紊地往行李箱里放着衣物,宁悦揉着眼睛看了看,差点跳脚:“你不跟我回阳城也就算了,还想让我跟你去香港?!
告诉你,香港那种地方只要有姓利的在,我是不会去的!”
利峥正一件件把他的衣服拿下来,叠整齐了往箱子里放,闻言诧异地抬头:“我也姓利。”
“你是后来姓的,那不算!”
宁悦指着箱子命令,“把我的衣服从你的箱子里拿出来!”
利峥失笑,解释道:“这是你的行李箱。”
“啊?”
宁悦有些尴尬地缩回手,“不是你的助理送过来的吗?”
“对,我昨天让他去买的。”
利峥手下动作不停,又自然地给他展示里面的新衣服,“还有羽绒服,羊毛衫,一条开司米围巾,这个比普通围巾轻软些,我知道你不爱往脖子上加东西,但阳城不比深城,小心冷风顺着领子灌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
宁悦听着,不知不觉心情好了起来,亲昵地抱怨,“回来之后,头一次听见你说这么多话……给我买行李箱干什么,还以为是你助理变相催你走呢。”
利峥笑了笑:“你难得回去一次,衣锦还乡嘛。
我没什么可收拾的,拎个行李袋够了。”
“那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