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知道的,肖立本在利家的染缸里沉浸了六年,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
他……变成了冷血算计的怪物。
“直说吧,你要怎么才能放过他。”
宁悦有些心灰意冷,但他很快又站得笔直。
他冷冰冰地与利峥对视,三根手指捏着瓶颈晃了晃:“喝完这瓶酒,是不是?”
利峥安坐如山,低眉一笑:“小宁总这话说得有意思,我又不是恶霸,他爷爷白占了利氏几十年的房子,我要回来,很合理吧?怎么就成了我不放过他?大不了,打官司?让法律来决裁。”
“得了,扯什么法律。”
宁悦嗤笑出声,“你不过就是想对付我,江遥是无妄之灾,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他无辜吗?他满是心机,成天跟在你后面转,我看着烦。”
利峥收敛了笑容,讥讽地说,“小宁总魅力四射,从杨卫东到邱之尧,现在又多出一个小尾巴。”
“利总,不要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被人听到,还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
“小宁总多心了。”
利峥把目光移开,“我很清楚我们不是一路人,永远走不到一起……”
说完这话,他又捏了捏眉心。
像是被包房里的射灯给弄得有点厌烦,闭上了眼沉默一会儿。
过了片刻后,他挥挥手。
“算了,知道你不能喝,把酒放下,你走吧。
这事本来就跟你无关,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强出头。”
“如果我非要出头呢?”
“宁悦,你——”
宁悦举起酒瓶,看都不看,猛地仰头对着嘴灌了下去!
利峥只犹豫了一秒,便如猛兽出笼一般,猛地站起来,一步跨上茶几,跃到了宁悦面前,狠狠一巴掌把酒瓶给抽了出去。
浓烈醇香的酒液刚涌入口腔带来炽热的感觉,宁悦的手臂一震,酒瓶飞了出去,啪地一声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也被这一下带得站不稳,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手腕被利峥一把拽住,拉了回去。
他抬起眼,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蜿蜒如小溪流淌在白皙的肌肤上。
利峥恶狠狠地钳住他的手腕。
“宁悦!”
连这个名字,也是从利峥的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来的。
宁悦红着眼笑了:“怎么,我不配喝利总的酒吗?”
两个人站得很近。
就那么对视。
让人一时恍惚,分不清到底是曾经的浓情蜜意,亦或是现在的针锋相对。
极短的时间后,利峥已经恢复了理智。
他松开抓着宁悦的手腕,退后半步。
宁悦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勒痕,利峥强迫自己转移视线,垂目看着宁悦已经染上酒意的绯红脸颊,轻声说:“放过他也行,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宁悦不在乎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勉强站稳身体。
利峥动作已经够快,但他也喝了几口进去,此时在胃里燃烧着,酒意向全身涌去,头晕乎乎的,耳朵里也好像有什么细碎的絮语。
但这些都比不上他见到利峥之后,从心底翻涌而上的锥心之痛。
宁悦用力摇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问道:“什么条件?”
虽然身体并无接触,但两人此刻的姿势别有一种亲密的意味,犹如拥抱前的一秒钟,好似下一瞬间就会肌肤相贴,肢体交缠,沉溺在无限爱意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