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本就生得好看,又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此时站了起来,高高在上的样子竟让在场大多数人心头一窒,没来由地有一种被压制的感觉。
“乱讲!
再说,洗钱跟今天的议题又有什么关系?现在大家讨论的是利峥违法犯罪,必须给股东会一个交代的事。”
有股东色厉内荏地强调。
“对啊!
你有他的授权,现在就应该把股权交回集团,不要讲些有的没的转移话题!”
宁悦冷笑一声:“那就是知道了?”
他的目光扫视着坐在桌边的每一张脸,有人桀骜不驯,有人老奸巨猾,有人则略显狼狈地回避,但无一例外地,所有的脸上都写着“不以为然”
四个字。
“原来是人人有份哪……”
他的目光太过锐利,让一众想要狡辩的股东如同被探照灯照得无所遁形,只能含糊地表示:“什么洗钱?没有的事!”
“对啊!
骗贷的不是利峥本人吗?怎么扯到我们身上来了?”
“你要真找到证据,报警啊!
跟我的律师说话。”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宁悦不引人注目地看向了墙上的挂钟,冷笑道:“利峥的确犯法了,所以他现在付出了代价,而利氏呢?利氏光鲜亮丽的皮囊底下,还有多少上不得台面的阴私东西,比如说转移资产?”
宁悦声音平静,但其实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97回归仪式的时候,利承锋还装模作样地出席盛典,在新闻镜头面前侃侃而谈,笑得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但那时候已经做好准备套资出走了吧?”
宁悦沉声说,逼视着一张张布满算计的脸,“嘴上喊着爱国,其实私底下干的都是蝇营狗苟的事。”
“抱歉。”
出乎意料,开口的竟然是送完咖啡之后没有离开,倚门而站的董秘,他微笑着举起手示意自己要发言。
“小宁总,我要纠正一下你的话,利氏近期的资产大调整,绝非你口中无耻的‘撤资跑路’,而是一场基于全球周期预判的高抛低吸、战略置换。
利氏不是国企,每一分钱都是私人财产,是来去自由的,你的指控太荒谬无稽,利氏承担不起。”
宁悦缓缓站直了身体,隔着股东们神色各异的脸和好整以暇的董秘遥遥相望,冷静地开口:“是利承锋做的决定?”
董秘微笑着摊手,环顾了一下会场:“是,也不是,应该说,是股东会一致通过的。”
“啊,对对。”
有股东活络起来,立刻赞同,“新时代了嘛,目光要放眼全球!
在海外置业,只是为了规避正常的经济下行周期。”
也有股东斜睨着宁悦,故意冷笑道:“说来说去,你无非是要模糊重点,不行!
今天必须利峥做出交代,你既然是他朋友,与其在这里跟我们狡辩,还是想着怎么找个好律师让他少判几年!
转移资产怎么了?至少没有触犯法律。”
顿时会议室里的议论声再起,更有甚者站了起来,指着宁悦怒喝:“坐下!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宁悦孤零零一个人站在桌尾,反而仰起了下巴,嘲讽地看着一屋子的股东,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好,既然你们这么相信利承锋,那就让事实告诉你们,利承锋做了什么。”
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地对旁边拿着笔记本正在做会议记录的秘书说:“电脑给我,连投影仪。”
秘书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董秘,看到董秘微微颔首才赶紧放下笔记本,从柜子里拿出VGA线开始连接,启动开关,宁悦身后一块白幕徐徐降下。
宁悦依然站着,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着,就着已经登录的MSN账号发出了一个好友申请,通过之后,对方发来一条‘OK’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