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立秋,又逢八,双重好日子。
一大早,黄亚珍就拿着龙眼干过来四下分发,讨个‘吃福圆’的好彩头,肖立本用力地嚼着嘴里那甜蜜绵软的果肉,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有奇怪的预感:和宁悦两地分居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正好,屋子收拾干净,准备迎接宁悦回家。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抓起话筒凑到耳边的时候,宁悦清澈的声音穿过千里之遥响起:“喂,肖哥。”
“今天这么晚才打电话,睡懒觉了?”
肖立本笑眯眯地往椅背上一靠,夸张地调侃,“小宁总在阳城乐不思蜀,可怜我在深城一个人工地公司两头跑,还要应付甲方验收,唉,命苦哦。”
宁悦忍俊不禁地笑了:“上次你让我在阳城多玩几天的时候,不是拍胸脯保证自己能行吗?现在不行了?”
“这是什么话!”
肖立本立刻端正态度,斩钉截铁地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暧昧又带点委屈地说:“就是……想你了。”
宁悦意义不明地轻哼一声:“别是闯了什么祸,想我回去给你收拾烂摊子吧?要是被我知道你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哼哼。”
“哪能呢!”
肖立本心跳漏了一拍,但丝毫没露出痕迹,委屈之意更甚,“真的是想你了,你算算,咱们认识以来,哪一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说起这个,宁悦也有些心虚,本来卖完东西资金入账他就该回深城去,谁料到后面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咳嗽一声,故作不耐烦地说:“行了!
我今天下午的火车,六点钟。”
他停顿了一下,又轻快地问:“你来接我?”
肖立本从听到火车二字的时候已经开始眉飞色舞,大声赞同:“接!
必须去站台接!
带你回咱们的新家。”
他突然疑惑地竖起耳朵,仔细辨别话筒里的背景音:“你在哪儿打的电话,怎么这么吵啊?”
“哦,路边随便找了个电话亭,对面是酒店,有人结婚,正放鞭炮呢。”
此时话筒那边的杂音越来越大,宁悦‘啧’了一声,随意地说:“挂了。”
“宁悦!”
肖立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一声阻止他挂电话,懊恼地握紧了话筒。
“有事?”
宁悦奇怪地问。
“没、没事。”
肖立本小声重复了一句,“就是……想你了。”
他以为宁悦会取笑回来,毕竟说出口之后,肖立本自己都觉得有些尴尬。
宁悦已经要回来了,马上就可以见面了,他为什么要说这话呢,简直有些——儿女情长了。
像是公司里正沉浸在恋爱之中的小文员,下了班煲电话粥,他在办公室里听了满耳朵,都是些毫无意义的重复语言:“想我吗?”
“爱我吗?”
“会永远吗?”
出乎意料,宁悦非但没有借机讽刺他几句,反而沉稳又平静地说:“嗯,我也想你了。”
“啊?”
肖立本觉得吃下去的龙眼肉一定有什么大补的药效,不然为什么此刻他脑子晕乎乎的?
脸也红了起来,明明冷气打到二十度,他整个人都燥热得不行,心跳的又快又急,简直要冲破胸腔,大声地应和着‘想你!
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