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迷鼓浪屿(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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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那种悬空的感觉更加强烈。她避而不见,是预料之中的反应,但真的面对时,还是像吃了一记闷拳,胸口发堵。看来,他的“观察”有了结果。她的态度很明确:退缩,划清界限。

  这样也好。他对自己说。让这场意外回归意外,让越界的冲动被雨水冲刷干净。明天,或许他们可以重新回到房东与客人、老同学与老同学那种客气而疏远的关系。昨晚的酒,午间的海鲜粥,午后茶寮里那场惊心动魄的靠近,都当作是这座多雨小岛上,一段注定要被潮水带走的插曲。

  他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填满这令人窒息的空虚和尴尬。那个卡住的故事依旧毫无进展。他点开那个记录鼓浪屿见闻的文档,光标停留在昨天写下的关于她眼睛的那句话上。他看了很久,然后,缓慢地,敲下删除键,将那段文字连同后面可能产生的一切联想,彻底抹去。

  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下午发生的一切。

  然而,文字可以删除,记忆和感官的烙印却无法轻易消除。指尖的触感,她身体的温度,她湿发贴在脸颊的模样,她慌乱的眼神,混合着雨水、竹木和肌肤的气息,顽固地盘踞在脑海深处,比任何虚构的情节都更加鲜活、更具侵扰性。

  他合上电脑,走到阳台。雨已经完全停了,夜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稀疏的星子,海风带着雨后的清新和凉意。远处的潮声依旧,永不停歇。岛上大部分灯火已经熄灭,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窗口还亮着灯,像黑暗海面上孤独的航标。

  其中一扇亮着的窗,就在“屿岸”二楼,与他房间隔着一个转角,大概是主卧或者书房的位置。那是施鹭芳的房间吗?她真的睡下了?还是同样无法入眠,在灯光下独自面对这场意外的余波?

  他望着那点光亮,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细细地绞着,一阵阵发紧。他忽然有一种冲动,想走到那个窗下,想对里面的人说点什么。道歉?解释?还是……继续那未完成的?

  但最终,他只是站在原地,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在清凉的夜空中袅袅上升,很快消散。那扇窗里的灯光,在凌晨一点左右,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整座小岛彻底沉入黑暗与寂静,只有潮声,永恒地拍打着岸线,仿佛在叹息,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陈勋炎很早就醒了。夜里睡得浅,多梦,醒来时精神并不比睡下时好多少。他刻意在房间里磨蹭到平时早餐时间过后才下楼。

  前厅里,早餐的客人已经散去,只有两个住客在看书。小唐在吧台后清洗器具。一切如常。

  “陈先生早!早餐给您温着呢。”小唐热情地招呼。

  “谢谢。”陈勋炎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早餐是清粥小菜和煎蛋,依旧可口。他慢慢吃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视。

  施鹭芳依旧没有出现。

  “芳姐好点了吗?”他问,语气尽量随意。

  “好多了,一早就去市场了,说今天要补点货。”小唐答道,“她还说,要是您今天想去哪里逛逛,巷子口往右走到底,有个月光岩,人少,景色也不错,不像日光岩那么挤。”

  去市场了。还特意通过小唐给出了游玩建议。礼貌,周到,同时将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她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昨天的事过去了,我们还是房东和客人,一切照旧。

  陈勋炎心里那点残存的、不切实际的期待,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嗤地一声,瘪了下去,留下一种空落落的钝痛。他点了点头:“好,谢谢。”

  吃完早餐,他没有立刻回房间,也没有去小唐说的月光岩。他走出“屿岸”,在清晨湿漉漉的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着。阳光很好,经过一夜雨水的洗涤,空气清新得醉人,花草树木绿得发亮。但他的心情却像被一层灰色的薄膜包裹着,看什么都隔着一层。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昨天那个可以俯瞰大海的高台。孙婆婆不在。只有海风依旧浩荡,吹得人衣袂飞扬。他站在栏杆边,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广阔无垠的海面,第一次觉得这景色如此空洞,如此……与他无关。

  他待了很久,直到日头升高,晒得皮肤发烫。下山时,他选择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路,试图用新鲜的景物转移注意力。他穿过一片榕树林,气根垂落如帘,光线幽暗;路过一个荒废的小小教堂,彩色玻璃残破,野草蔓生;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高高的石墙,墙头盛开着火红的凌霄花。

  就在他即将走出这条巷子时,一阵熟悉的钢琴声飘了过来。不是林老师磕绊的《致爱丽丝》,而是一段流畅的、忧伤的旋律,像是肖邦的夜曲,弹奏得并不十分专业,有些地方的力度和节奏略显生硬,但情感却异常饱满,甚至可以说是……汹涌。那琴声里浸透着一种深沉的、无法排遣的孤寂和某种压抑的、激烈的情感,每一个音符都像沉重的水滴,砸在人心上。

  陈勋炎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琴声是从巷子尽头一栋带着小院的二层老别墅里传出来的。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雕花的铁门紧闭,院子里草木深深。他记得昨晚似乎也听到过类似的琴声。

  是施鹭芳吗?她不是说不会弹?还是这岛上,还有另一个在雨天和清晨弹奏着忧郁旋律的人?

  他站在巷口,静静地听着。琴声如泣如诉,在海风和阳光里流淌,与这座以明媚浪漫着称的小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契合了此刻他内心的底色。那琴声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他心里那根同样紧绷的、孤独的弦。

  一曲终了,余韵在空气中袅袅消散。紧接着,又是一段旋律响起,更加缓慢,更加低沉,仿佛叹息。

  陈勋炎没有再听下去。他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琴声渐渐远去,但他心里的那根弦,却仿佛被彻底拨乱了,再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平静,哪怕那平静是伪装出来的。

  回到“屿岸”已是午后。庭院里静悄悄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回房间,而是走向后院。茶寮里空无一人,竹帘高卷,桌椅干燥,昨天暴雨的痕迹早已消失,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靠近从未发生。

  他在茶寮里坐下,拿出烟,却又放下。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在他脚边投下晃动的光斑。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而是精神上的,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和迷茫。

  不知坐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

  施鹭芳站在茶寮外的石子小径上,手里提着一个洒水壶,似乎正要给花草浇水。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亚麻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细带,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散落。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阳光,蝉鸣,远处隐约的潮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施鹭芳先移开了目光,看向旁边的茉莉花丛,声音平静无波:“陈先生,下午好。” 语气是标准的民宿主人对客人的客气。

  陈勋炎喉咙发紧,沉默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下午好。听说你不舒服,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关心。”她说着,走到茉莉丛边,开始浇水,动作不疾不徐,侧影对着他,是一种明确的、拒绝深入交谈的姿态。

  陈勋炎看着她浇水的背影,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圆润的臀部曲线。阳光在她发髻和脖颈处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就是这个女人,昨天在暴雨中,在他怀里颤抖,几乎被他吻上。而今天,她却能如此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他面前给花浇水。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感到一种刺痛的无力和……愤怒。是对他昨天行为的无声谴责?还是对她自己内心波动的强行压抑?

  他忽然站起来,动作有些大,竹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施鹭芳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陈勋炎几步走到她身边,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阳光晒过的衣物清香和茉莉花的甜香。“施鹭芳。”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张力。

  施鹭芳终于转过身,抬起眼看他。她的眼神很静,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了平静的水面之下。“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她问,语气依旧客气而疏离。

  这声“陈先生”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心头刚刚窜起的火苗,也让他瞬间清醒。他在干什么?质问她为什么假装没事?要求她给出一个反应?他有什么资格?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尴尬,只有一片礼貌的、拒人千里的空旷。

  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她的回答。她用这种彻底的、回归原点的平静,画下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线。昨天的一切,对她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场需要被遗忘的意外,是雨中短暂的迷失。现在,雨过天晴,一切恢复秩序。

  而他,却还在那片暴雨的泥泞里挣扎,像个可笑的小丑。

  一股巨大的自嘲和无力感席卷了他。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没事。”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说,“你忙。”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后院,脚步有些仓皇,像是逃离什么令他窒息的东西。

  施鹭芳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洒水壶,壶嘴的水流细细地、无声地浇灌着脚下的泥土,很快洇湿了一小片。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陈勋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主楼方向,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紧握着壶柄、指节已经泛白的手。

  洒水壶“哐当”一声,掉落在鹅卵石小径上,壶身滚动了几下,水流汩汩而出,浸湿了她的裙摆和鞋面。

  她却没有去捡。只是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起伏的弧度,泄露了一丝竭力维持的平静之下,那惊涛骇浪般的、无人得见的波澜。

  阳光依旧明媚,茉莉花香甜腻。后院寂静无声,只有水流漫过石子的细微声响,和远处永恒的海潮,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看不见的堤岸。

  洒水壶滚落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深潭。施鹭芳没有立刻去捡,她维持着仰头闭眼的姿势,仿佛在抵御某种眩晕,又像是在汲取阳光里最后一点暖意。细密的水流浸湿了她的棉麻裙摆和鞋面,凉意透过布料渗入皮肤,但她浑然不觉。

  胸腔里,心脏像是刚跑完一场漫长的、崎岖的山路,咚咚地撞击着肋骨,沉重而紊乱。喉咙发干,指尖冰凉。方才陈勋炎靠近时带来的那股灼热压迫感,和他眼中翻涌的、未被完全浇熄的暗流,此刻仍在她的感官里残留,与此刻他仓皇离去的脚步声形成尖锐的对比,撕扯着她竭力维持的平静假象。

  她骗不了自己。

  昨天茶寮里的那一幕,不是一场能被雨水轻易冲刷干净的意外。那双手的力度,那怀抱的炽热,那几乎要烙在她唇上的气息,还有自己身体那背叛理智的颤抖和渴望……每一个细节,都在昨夜无眠的黑暗里,被反复咀嚼、放大,最终刻入骨髓。她以为自己可以像处理以往任何一次情感波澜那样,用时间、用距离、用日常的琐碎将它掩埋、覆盖。但当陈勋炎再次站到她面前,用那种压抑着风暴的眼神看着她,用低沉的声音叫出她名字的瞬间,所有的努力都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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