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总算穿过了那片奇幻的鲸鱼森林,到了毛皮族的都城——克劳都。
当那座建在右腹森林深处的城市出现在眼前时,草帽一伙的哇哇声就没停过,画风跟一群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亲戚似的。
“哇——!!!”
路飞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
“房子的形状像肉骨头!还有像鱼干的!我喜欢这个地方!”
“SUpER!”
弗兰奇推了推墨镜,用他那专业的改造人眼光扫描着一切,
“这简直是生命跟工程学的完美结合!太浪漫了!”
“喂。。。喂。。。你们看那个邮筒!”
乌索普则指着街角一个毛茸茸的,长着尾巴的邮筒,声音都在发颤,
“它。。。它刚才是不是对我摇尾巴了?!”
特拉法尔加-罗面无表情的走在最后,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吵死了,我想回家开我的潜水艇。
他们的到来,理所当然的在这座平日里宁静的城市引发了一场大骚动。
街两边的毛皮族居民们纷纷从“骨头房”里探出头,对着这群长相奇特的“稀有种”指指点点。
“快看!是报纸上那个第四位皇帝!看起来呆呆的,一点也不像啊!”
“他旁边那个绿头发的,腰上挂了三把刀!好帅!”
“哇!那个蓝头发的变态,为什么只穿一条泳裤?他不冷吗?”
“重点是那个大美女!我刚才好像听见她说。。。她叫光月御田?”
这话一出来,所有围观的毛皮族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大和的眼神,一瞬间充满了敬畏,困惑,还有那么点。。。同情?!
在一路高调的围观下,旺达终于带他们到了这次的目的地-犬岚公爵的宫殿。
宫殿看着很庄严古朴,有种历史的厚重感。但是,当草帽一伙踏进大殿时,这股庄严肃穆的气氛一下子就被他们给搅烂了。
大殿的尽头,高高的王座上,坐着一个身形巨大的犬科毛皮族。
他穿着一身贼华丽的西式宫廷礼服,戴着单片眼镜,留着优雅的卷发,手里还拄着一根镶了宝石的权杖。
那威严的气势,还有那忧郁的眼神,全都在说明他作为一国之君的尊贵。
如果忽略他那毛茸茸的巨大狗头,跟他那条在身后无意识轻摇的大尾巴的话。
“哇---!!!好大的狗狗!!!”
路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他下意识的就想冲上去摸摸对方的脑袋,结果被旁边的罗眼疾手快的给按住了。
“草帽当家的,给我有点对别人家国王的敬意!”罗低声警告的说,他感觉自己心好累。
犬岚公爵显然也听到了路飞的“赞美”,嘴角几不可查的抽了抽。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沉稳又很有逼格的声音开口:
“草帽一伙,还有‘死亡外科医生’。我是统治佐乌白昼的王,犬岚公爵。”
“我代表全体毛皮族,欢迎你们过来!”
这番话,充满了王者的风度,一下子让草帽一伙对他的好感度拉满了不少。
然而,总有人是负责破坏气氛的。
“犬岚公爵!”
大和再也憋不住了,扛着狼牙棒“哐”的一声冲到大殿中央,激动的指着自己的脸。
“我是光月御田!我回来了!快看我的脸,是不是跟当年的御田大人有几分神似?”
“这是我照着他的悬赏令练出来的表情!我还带来了他的航海日记!”
她说着,就想从怀里掏出那本宝贝日记,当成“证据”。
犬岚公爵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到话都说不清楚的少女,并没有跟其他人那样震惊或者困惑。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反而流露出一点怀念,一点悲伤,还有一点。。。看到胡闹晚辈时的无奈。
他认出了她身上那股属于强者的气息,还有那份对“光月御田”近乎偏执的崇拜。
他慢悠悠的抬起手,温柔的打断了她。
“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犬岚公爵的声音变得低沉悠远,他陷入了回忆。
“御田大人。。。他是我等毛皮族最伟大的恩人,是跟我们同生共死的兄弟。”
“我曾追随他,登上白胡子老爹的莫比迪克号,也曾追随他,见证了海贼王罗杰驰骋大海的最终航程~~~”
他的话里,充满了对那个豪放男人的无限崇敬跟怀念。那段牛逼的岁月,仿佛就在昨天。
大和听的热泪盈眶,感觉自己总算找到了知音。
“没错!所以,让我们继承御田大人的遗志,现在就去和之国,把凯多。。。”
“但是,”
犬岚公爵的话锋,在这一刻,猛的一转,就跟出鞘的利剑一样,斩断了大和所有的幻想,
“-不是现在!”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那属于王者的威压,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们当然会为和之国开国,这是我等赤鞘赌上性命的至高誓言!”
他慢慢的从王座上站起来,那巨大的身影投下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声音更是跟铁打的一样,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
“但是我们必须等待!无条件的,全身心的相信。。。光月时大人的预言!”
“世当暗夜月如卿,守残抱缺待天明。清辉廿载望穿时,九影投来是君还!”
“二十年后的月夜,九位武士将讨伐将军!那是命运注定的时刻!是唯一的,正确的,光复和之国的道路!”
“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等待桃之助少主跟其他家臣的归来!一分一秒,都不能提前!”
这话,就跟一盆冰水浇下来一样,让大和瞬间从头凉到脚。
她大受打击,张着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对方搬出来的是御田的老婆,是她同样崇敬的时夫人。用时夫人的预言来对抗御田的遗志,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整个大殿,又僵住了。
草帽一伙的其他人,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索隆靠在柱子上,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很明显,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会议,对他来说就是最高效的催眠曲。
路飞就在旁边抠鼻屎,一脸的无聊。
“预言?等待?好麻烦啊~~~”
他小声嘀咕的说,
“为什么不现在就去把他打飞呢?打飞了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草帽当家的,安静。”
罗低声呵斥,但他紧皱的眉头也暴露了他的不爽。
这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命运”上的做法,跟他这个信奉“计划&实力”的外科医生,简直是八字不合。
在一片失望,无聊,又不爽的氛围中,只有罗宾,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平静的微笑。
她的目光在犬岚公爵那张写满“固执”跟“忠诚”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转向了身旁的罗,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轻声的说:
“呵呵,原来是这样。”
“死亡外科医生,你还没明白吗?”
“这位公爵大人,他们等的,不是胜利的时机。”
罗宾的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好像看穿了一切。
“他们等的,是一场盛大‘仪式’的完成。”
“对他们来说,‘怎么’为御田大人复仇,远比‘复仇’本身,更重要。”
“这是一种。。。属于失败者的,长达二十年的自我赎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