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倒转。
十天前。
托特兰海域。
海面泛着诡异的粉红色光泽。
空气里全是甜到齁人的糖浆味儿。
黄金梅丽号在那艘巨大无比的蛋挞战舰旁边,看着就像个不起眼的木头玩具。
甚平光着膀子,双手稳稳地抓着舵轮。
海侠转头看了一眼旁边那艘挂着大妈海贼团旗帜的巨舰,脸上倒是出奇的平静。
毕竟背后站着那个敢把海军本部天花板捅个窟窿的白痴船长,底气简直不要太足。
船头甲板。
山治静静的靠在羊头上。
厨师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修身衬衫。
领口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结实的锁骨。
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金发遮住了一只眼睛,低头看着起伏的粉色海浪,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脑海里全是小时候在那座阴暗城堡里遭受的谩骂跟毒打。
那个被称为父亲的冷血怪物。
那些毫无人性的改造人兄弟。
这一次回去,必须跟杰尔马66那群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彻底做个了断。
绝对不能让那群人渣玷污草帽一伙的纯粹与自由。
一股子压抑的气氛在船头疯狂蔓延。
。。。
一阵带着柑橘香气的微风吹过甲板。
娜美从船舱里悠闲的走了出来。
航海士今天穿了一条包臀短裙。
上半身是一件堪堪包裹住傲人资本的白衬衫。
两条白得耀眼的大长腿在阳光下晃得人直晕。
一头橘色大波浪卷发随意的披散在光洁圆润的香肩上。
那张精致到没天理的漂亮脸蛋,配上骨子里透出来的狡黠灵动。
简直就是这片大海上行走的致命毒药。
旁边蛋挞战舰上的一群大妈海贼团杂兵,口水流了满甲板。
好几个定力差的直接鼻血狂飙,翻着白眼当场晕死过去。
绝美容颜加上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魂都勾没了。
娜美完全没搭理那群白痴,双手撑着栏杆,欣赏着远处逐渐显露轮廓的万国岛屿。
橘发少女叹了口气,精致的眉眼间闪过几分向往,又夹杂着浓浓的幽怨。
结婚啊。
哪个女孩子不想要一场万众瞩目的盛大婚礼。
只可惜自己摊上了路飞那个不懂风情的橡胶白痴。
明明还没穿过婚纱,居然就已经稀里糊涂的成了有夫之妇。
而且那个花心大萝卜身边还有罗宾,乌塔那一群麻烦的女人。
这要是真办婚礼,难不成要在甲板上摆一排新娘吗。
娜美越想越气,白皙的拳头捏地咔咔响。
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不知道在哪逍遥的船长抓过来暴揍一顿。
。。。
“哟嚯嚯嚯嚯!!!”
“今天的天气真是太棒了!”
“美丽的娜美小姐,在这个适合出嫁的好日子里,能让我欣赏一下你今天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吗!”
布鲁克端着红茶杯,骨头架子扭出一个骚包的姿势,极其欠揍地凑了过来。
乔巴背着个小药箱,在甲板上蹦来蹦去,笑得没心没肺。
“布鲁克你要挨揍了!”
小驯鹿捂着眼睛疯狂偷笑。
砰!
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娇小的拳头上。
娜美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拳精准爆头。
骷髅音乐家惨叫一声,脑袋直接被砸进了坚硬的橡木甲板里。
只剩下一个身子在外面不停抽搐,手里的红茶洒了一地。
“都给我安静点!没看到老娘正在烦躁吗!”
母老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嘴巴张的比鲨鱼还要夸张,露出满嘴尖牙。
乔巴吓得连滚带爬躲到甚平背后,两只小蹄子死死的抱住脑袋狂抖。
这,就是草帽一伙名副其实的最高战力。
连单挑大将的三大巨头,平时见了这女人也得乖乖挨揍。
。。。
就在这时。
两道高大离谱的身影从旁边战舰的甲板上一跃而起。
稳稳的落在黄金梅丽号的草皮上。
卡塔库栗身高超过五米,酒红色的短发根根倒立。
下半张脸被厚厚的白色围巾遮住。
大妈海贼团最高干部,甜点三将星之首。
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旁边站着舌头长的像蛇一样的佩罗斯佩罗。
这位长子手里拿着根巨大的糖果手杖,眼神阴冷。
卡塔库栗脚尖刚碰到甲板,额头上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那引以为傲的顶级见闻色霸气,跟疯了似的在脑子里疯狂报警。
明明眼前这几个家伙除了甚平,看着都弱不禁风。
一个光剩下骨头的骨架!
一头毛茸茸的宠物狸猫!
一个柔弱的女航海士!
还有一个就知道抽烟的卷眉毛!
可脑子里的直觉却在疯狂尖叫!!
要是敢在这里动手,这艘破木船绝对会变成大妈海贼团的噩梦!!
尤其是那个刚把同伴砸进甲板的橘发女人。
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躁气场,简直比发狂的妈妈还要恐怖。
“马上就要抵达万国海域的中心,蛋糕岛了。”
卡塔库栗双手抱在胸前,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
“希望各位能保持克制。”
“妈妈的茶话会不容许任何人捣乱。”
将星这话说的客气到不行,甚至带了点怂怂的意思。
旁边战舰上的杂兵们听地下巴差点掉在甲板上。
那个冷酷无情、战无不胜的卡塔库栗大人。
面对这几个区区四皇干部,居然用了这种商量的口吻?!
佩罗斯佩罗舔了一口手里的糖果,怪笑两声。
“佩罗哩~~没错。”
“等会儿到了港口,我们要先带这位新郎官去裁缝店。”
“布琳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你得赶紧量身定做一套配得上茶话会的顶级礼服。”
长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扔向山治。
“这可是你未来的妻子,好好看清楚吧。”
照片在空中翻滚。
刚好落在山治的手心里。
照片上的布琳穿着可爱的洋装,笑容甜美到了极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能把男人的心给融化。
轰!!!
甲板上瞬间刮起一阵狂暴的粉色龙卷风。
山治前一秒还在思考怎么摧毁杰尔马。
后一秒两只眼睛直接变成了跳动的巨大红心。
厨师手捧着照片,像条蛆一样在甲板上疯狂扭动滑行。
“噢噢噢噢!!!”
“布琳酱!简直是坠落凡间的天使!”
“这么美丽动人的姑娘居然要成为我的妻子!”
“我要结婚啦!!!我要成为全大海最幸福的男人啦!!!”
那副恨不得把脸埋进照片里的猥琐模样,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卡塔库栗眼角疯狂抽搐,厚围巾下面的嘴巴都惊的张开了。
这货真的是那个恐怖海贼团的核心成员?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佩罗斯佩罗也是满头黑线,手里的糖果差点掉在地上。
原来这群人不仅行事作风疯狂,脑子也全都有问题。
“闭嘴!!你这丢人现眼的色厨子!”
娜美实在看不下去了,飞起一脚直接把山治踹飞进船舱里。
航海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佩罗斯佩罗。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就变成了两个金光闪闪的贝利符号。
“定做礼服是吧?”
娜美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两人面前。
傲人的曲线在白衬衣的衬托下简直要人老命,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声音甜得齁人,但里面全是小算盘。
“既然是你们四皇非要强迫我们家厨子联姻。”
“那这结婚的行头,还有我们这些亲家人参加茶话会的衣服,肯定都是免费定制的吧?”
娜美纤细的手指点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要求也不高,每个人做个十套八套最贵的高定就行了。”
佩罗斯佩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长子猛得将糖果手杖顿在甲板上,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开什么玩笑!”
“能参加妈妈的茶话会已经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万国的裁缝店全都是世界顶级大师。”
“连一件衣服的钱都想白嫖,真把大妈海贼团当成做慈善的了?!”
佩罗斯佩罗身上爆发出浓烈的杀气,糖果黏液开始在脚下蔓延。
企图用四皇干部的恐怖威压,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卡塔库栗站在旁边,脸色却在这个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顶级见闻色霸气在这一刻自动触发到了极限。
冷汗瞬间浸透了卡塔库栗的后背。
不能拒绝!
绝对不能惹这个管着草帽团钱袋子的女魔头!
“佩罗斯大哥,住嘴!”
卡塔库栗甚至来不及解释,巨大的手掌一把死死地捂住佩罗斯佩罗的长嘴。
将星转过头,看着娜美那张似笑非笑的绝美脸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娜美小姐说的对。”
“大妈海贼团绝不差这点钱。”
卡塔库栗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金票,恭恭敬敬地递到娜美手里。
“这几百万贝利就当是各位的置装费,想买多少套都可以,全算在我的私人账上。”
佩罗斯佩罗被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炸了。
拼命挣扎着想质问卡塔库栗是不是疯了。
旁边战舰上的杂兵更是集体石化,大脑当场宕机。
无敌的卡塔库栗大人,居然被一个女海贼敲诈了?!
而且还主动掏腰包倒贴?!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娜美心安理得的接过金票,放嘴里亲了一口。
瞬间变回那个温柔可人的绝世美女。
“哎呀呀,将星大人真是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航海士笑得灿烂如花,眼底闪过一丝狡猾。
只要钱到位,大妈海贼团看着也顺眼多了。
就这么在诡异又和谐的气氛里,黄金梅丽号晃晃悠悠的驶入了万国中心海域。
视线的尽头。
由无数巨大甜点组成的梦幻岛屿终于露出全貌。
五颜六色的糖果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这就是四皇·夏洛特玲玲的绝对领地。
蛋糕岛。
……
“哇哦!!全都是好吃的!”
乔巴趴在船舷上,口水流成了瀑布。
连刚被揍完的山治也跑了出来,看着那些顶级食材搭建的房屋,两眼放光。
这群人完全没把这里当成什么龙潭虎穴,简直就是来旅游的。
卡塔库栗刚刚松开捂住长子的手,准备安排靠岸事宜。
就在这时。
脚下的海水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的被一层压抑到极点的阴云笼罩。
“轰隆!!!”
岛屿中心地带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一座用极品巧克力建造的宏伟城堡,在众目睽睽之下轰然倒塌了。
一圈又一圈暗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像脱缰的野马,从废墟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海面掀起几十米高的惊涛骇浪。
停泊在港口边缘的几艘海贼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这股霸气震地四分五裂。
碎木板夹杂着惨叫声在半空中乱飞。
天上一半雷霆狂舞,一半烈焰焚城。
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焦糖泡芙塔。。。我要吃焦糖泡芙塔!!!”
一阵不似人类的恐怖咆哮声,带着掀翻整座岛屿的狂暴力量,在空气中来回激荡。
一个体型大的像山一样的恐怖肥胖身影。
正挥舞着燃烧的巨刃,在岛上见人就砍,见房子就拆。
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居民和海贼,全都被一刀劈成了两半。
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糖果街道。
卡塔库栗站在甲板上,身子猛地一晃。
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将星,此刻脸色煞白到了极点。
连厚围巾都掩饰不住那份发自灵魂的惊恐。
“坏了。。。”
卡塔库栗死死地盯着岛屿中心那个暴走的怪物。
“偏偏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
“妈妈的思食症。。。居然发作了!!!”
狂风呼啸。
卷起漫天的巧克力碎屑。
黄金梅丽号在那暗红色的风暴中,就像一片随时会被撕碎的落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