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我等会去8号包厢上方,像你昨天晚上那样,帮你踅摸踅摸里面有没有人。”
“然后再帮你们放风,事成之后,你们就会分我一千块钱?”王薄的计划并不复杂,几乎没用多久,金珠花就理解了下来。
“是的,不过是至少一千块,那个家伙是港岛富商,身上一定带着不少钱。”王薄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你不会忽悠我吧?”金珠花明显有些不敢相信,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枪自然的蹭了蹭脑袋。
见到金珠花的这个动作,王薄和王丽二人瞳孔猛的收缩了起来,他们此时才发现,似乎小看了这个脏兮兮的家伙。
“呵呵!当然不会,其实。。。要不是你现在这一身太明显,你和我们一起光明正大过去,也不是不行。”
“要不这样好了,我们进去以后,会以追查逃犯的名义,第一时间打开窗户放你进来,事成之后,我们再一起走。”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切听从我的指挥,我们只是骗,不是抢。”王薄强制让自己的脸上挂起了一个可信的微笑。
“那当然,我最恶心抢劫这种事了,好!那就照你说的整。”
“不过看你这浓眉大眼的,心眼还不少,你得先发誓,你要是骗我,你下辈子就托生成猪。”金珠花满意的收起了手枪。
“呃。。。好!我要是骗你,我下辈子就投胎成猪。”王薄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发了一个誓。
“好!那我现在就过去了。”见到王薄发出了誓言,金珠花这才屁颠屁颠的,向着八号包厢的位置跑了过去。
“王薄!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是一个杀人犯在逃犯,身上还带着枪,随时都会引来大批警察。”
“你这是在与虎谋皮你知不知道?”见到金珠花终于离去,王丽总算低声说出了压在心底的话。
“哎呀!我当然知道她是杀人犯,你放心吧,我早有计划,说起来,我这也是在为民除害。”
“你说,如果我们等下事成以后,将她和那个姓张的,一起关在2号包厢。”
“而警察又恰巧发现他们还有丢失的那把枪,那不是既帮助人民抓住了逃犯,又出了心中的恶气?”
“嘿嘿!一个港商和杀人犯搅在了一起,这下那个姓张的可就有得解释了。”
“我要他赔了夫人又折兵。”王薄满脸的坏笑。
“王薄!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难道就是因为失手了这一次?”
“她有枪,你就这么确定你能控制住她?”王丽再也难掩心中的失望。
“她的确有枪,但是列车没有停下之前,她不敢开,我能看出来,她真的是缺钱。”王薄自信的说道。
“你这是执迷不悟,你迟早要吃大亏的,我真后悔答应了你。”王丽转过身去,索性不再理会对方。
见到王丽生气,王薄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不过,他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正事要紧,女人嘛,无非就是哄哄就好了。
而就在二人的交谈中,金珠花也来到了八号包厢的位置,她转头对着王薄憨憨一笑,随后伏下身体,将头一点点的探了下去。
“老板!车顶好像有人诶!”八号包厢里,正在和张北聊天中的芽子,突然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声。
“呵呵!还真是不死心。”张北笑了起来,随后一把扯上了窗帘。
当金珠花好不容易垂下乱蓬蓬的脑袋时,却只看到了一块印有铁路标识的白布。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随后下意识的伸出一只手,当然触碰到冰冷的玻璃,才终于意识到,这是窗帘。
“诶呀我的妈呀!这大白天的,种猪啊?这么能磕?现在咋整啊?”她嘟囔了一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思考了一会,随后收回垂下的脑袋,打算先回去问问王薄再说。
见到金珠花再次向着自己走来,不知为何,王薄的心中竟然浮现出一个不祥的预感。
果然,刚刚走到王薄不远处,金珠花脸上的疑惑就变成了惊讶,而且这个表情还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诶呀我滴妈呀!这个世界上竟然真有这么俊的男人,简直比费翔都好看。。。”她停下了脚步,喃喃自语了起来。
听到金珠花的话,王薄和王丽二人只感觉亡魂大冒,心中更是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所缠绕。
他们连忙转身向后看去,果然,张北和芽子二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二人身后,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等了好久,也不见你不来找我们,原来是跑到车顶透气来了,安迪老师,我们现在来了,有何指教?”
“不是要教我们学外语吧?”见到三人看过来,张北笑吟吟的打起了招呼。
“该死!金珠花,就是他们。”王薄红着眼睛怒吼道,话音落下,他随手抽出了从警务室内带出来的警棍。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时的王薄面对张北,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王薄!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抢劫!”王丽惊恐的质问道。
“你闭嘴!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与你无关。”王薄怒吼了一声,随后再次看向了金珠花。
“不行啊老弟,你刚刚才说的,我们只是骗,不是抢。”然而,出乎王薄的意料,金珠花却并没有动弹。
“噗嗤!”金珠花的话,让一旁的芽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你帮我拿下他们,我来抢!事后分你五千。”只是这一声嗤笑,却也让王薄的怒气再次上涨,他红着眼睛,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
“真的有五千?这可比杀猪来的快多了。”金珠花眼睛一亮。
只是不知为何,当她再次看了看张北以后,双眼又很快黯淡了下去。
“不行啊,你就是给我一万,我也整不过他啊,如果他要是乐意出钱,我倒是可以帮他整你们。”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金珠花嘟囔着说道。
听到金珠花的话,几人立即脸色各异,王丽和王薄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连杀人犯都怕的人,他们已经不敢想象了。
而张北则是有些意外,他当然认出了这个脏兮兮的女人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自己。
这还是这趟列车上,第一个认出自己的人。
“他是港岛那个什么望北集团的老板,好像还是江湖巨人榜的第一。”
“我在南边看过他的相片,还收藏过一张,可惜后来玩坏了。”金珠花撇撇嘴再次说道,语气中充满遗憾。
“噗嗤!”
听到金珠花的话,芽子再次笑了出来,她当然清楚金珠花收藏张北的照片做什么,尤其是玩坏了三个字,更显得提神。
“什么?”
“不可能!”
然而,王薄和王丽二人,则是脸色剧变。
他们当然知道大名鼎鼎的望北集团,更是听说过巨人榜,那可是港岛地区的王者。
甚至就连内地方面,江湖传闻他们也是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并且遍布大江南北。
毫不客气的说,对方杀死自己二人,就犹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此时王薄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在人家面前,就像一个孩童一般,而金珠花这个杀人犯明明有枪,却连掏出来都不敢。
一时间,他的心中充满了后悔和愧疚,他转头看了看满眼绝望的王丽,几乎闪念间,他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今天的事我认栽了,这件事与她无关,要杀要剐随你。”他丢掉了手中的警棍,一副认命的样子说道。
“王薄!不要,这件事我也同意了,要死我们一起死。”听到王薄这样说,王丽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和他站到了一起。
“你疯了?这是我的错,与你有什么关系?”王薄惊恐的吼道。
“我们是一个团队。”王丽的脸上满是倔强。
“唉呀妈呀!整的还挺感人,不过你们说话也不算啊!”
“张老板,我可不想死,我投降。”看到二人同生共死,金珠花嘟囔了一句,随后掏出手枪,扔到了张北的脚下。
“呵呵!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张北被金珠花的话逗笑了。
“王薄。”
“王丽。”
王薄和王丽二人绝望的对视了一眼,随后低声说道。
他们知道,江湖其实一直都在,而在杀人前问清楚名字,也是某些人奉行到今天的规矩。
“我叫金珠花,丹东市杨木杆大西沟村第四生产队三组。”只有金珠花,兴高采烈的恨不得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全都告诉张北。
“呵呵!很好,我叫张北。”
“你们知道吗?就在几年前,也同样在这趟列车上,我将一位你们的老前辈扔了下去,不过你们比他有担当。”
“这样,今天我也不欺负你们,你们现在跳下去,无论死活,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张北满意的点了点头。
听到张北的话,王薄二人立即神色艰难的对视了一眼。
“求求您放过她,我可以跳下去或者马上去死,这件事,真的与她无关。。。”看着王丽清丽的脸庞,王薄连忙哀求道。
“从她决定和你一起上车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与她有关了,你不是想让我亲自动手吧?”张北丝毫不为所动。
“王薄,他说的对,这一次我们认了。”王丽红着眼睛点头说道。
话音落下,她拉住王薄的手臂,毅然决然的从车顶上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