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旅馆虽然与敦煌酒店名字差不太多,但是档次却天差地别,前者是一个略显温馨的小旅馆,而后者则是敦煌市内首屈一指的建筑。
然而,就是这个往日温馨的小旅馆内,此时的气氛却有些紧张。
“白跃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连卷轴都看不懂,就敢偷走家族千年守护的圣物,一个人跑到这荒漠里送死。”
“你想死,别连累其他人。”白嫣飞快步上前,一把夺向了白跃童手中的背包。
长时间的辩驳,已经让她失去了耐心,见到白跃童始终不松口,白嫣飞无奈之下也只能强硬起来。
见到姐姐抓来,白跃童本能的向着一旁闪去,然而很可惜,白嫣飞明显早有准备。
只见她手上的动作不停,脚下却同样伸了过去。
“噗通!”一声碰撞声传来,白跃童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他手中的背包也顺势投入了白嫣飞的手中。
她轻轻的打开背包,直到见到里面的卷轴和敦煌之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是看不懂!可是我就算看不懂,也比你一直逃避强。”
“如果它真的是虚无的,那我们白家世代的颠沛流离算什么?父亲的早逝算什么?”
“我们从小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被人当成江湖把式戏子看,这些又算什么?”
猛然从地上翻起身,白跃童的双眼瞪得通红,这还是他的姐姐第一次对他动手。
“你根本就不懂!我们的目的只是守护它,身为守护者,我们根本没有权利去揭开它。”白嫣飞此时也有些后悔。
“所以!你也相信它是存在的是吗?”白跃童抓住了姐姐话语中的漏洞。
“不!我不相信,因为不相信就是对它最好的守护。”白嫣飞仍然还是那句话。
“守护!守护!好,我们守护它,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要守护它到什么时候?”
“等你我都老了,再由我们的孩子去守护,父亲是这样,我们还是这样。”
“难道我们白家的人,注定一生下来就要颠沛流离吗?”白跃童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那也比送死强!”白嫣飞虽然很心痛,但还是嘶吼道。
“我们连自己守护的东西是否存在都不知道,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白跃童毫不相让。
二人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只是红着眼直直的看着对方,气氛也就此僵持了下来。
见到二人争执不休,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亚历,缓缓的站到了二人中间。
“嫣飞,跃童,你们别吵了。”
“嫣飞!跃童这一次虽然冲动了一些,但是却也可以理解。”
“我就是个孤儿,不然也不会从小变成一个小偷,而跃童他是白家的男子汉,有谁想让自己的孩子从小受苦呢?”
“我觉得,如今敦煌之心已经找到,而跃童又带着它来到了这里,或许这就是天意。”
“白家的守护,不也是为了让舍利子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嘛?不然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毁掉?”
“如果我们把舍利子找到,就可以既证明了白家存在的意义,又结束了白家的悲惨命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亚历看着二人,眼神十分真诚。
听到亚历的话,白嫣飞的眼神虽然有些闪烁,但却仍然没有出声。
见到白嫣飞这个样子,亚历连忙给给白跃童使了个眼色。
“姐!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的侄子和侄女们,也过着和我们一样的生活吗?”
“无法上学,四处流浪,从小就要承受着严酷的训练,甚至连一个自己喜欢的玩偶都不曾拥有。”白跃童立即上前一步,紧紧的抓住了白嫣飞的双手。
听到白跃童的这句话,白嫣飞的双眼中终于流出了眼泪,因为此时的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童年。
一时间,一种既期待证明父亲坚持,又恐惧重蹈父亲覆辙的情感陇上了心头。
很快她就意识到,身为白家家主的她已经不允许懦弱,她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连卷轴都看不懂,就敢冒冒失失的来到敦煌,照你这么找,一辈子也找不到。”白嫣飞缓缓的取出了卷轴,嗔怪的说道。
“嘿嘿!我不是还有姐姐你呢嘛!”见到白嫣飞终于松口,白跃童瞬间喜笑颜开,高兴帮她打开了卷轴。
很快,他们白家从小练习的独门绸吊技法画像,就再次呈现在了三人面前。
“姐姐,这里到底有什么奥秘,为什么我寻找了一天,却什么都没发现?”白跃童有些难受的问道。
因为卷轴上的东西他明明很熟悉,也观察了无数遍,却仍然不得要领,这种感觉让白跃童无比挫败和恼火。
“你当然找不到,因为它就藏在你最熟悉的地方,举起来!”白嫣飞微微一笑,随后轻轻的将卷轴向上抬去。
随着二人将卷轴抬过了头顶,卷轴上人物手中的绸吊丝带,竟然在灯光的照射下,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路线。
“原来是这样,姐姐!它真的存在,真的存在!”白跃童的双眼之中满是振奋的神情。
“我的天!我的天!我就知道父亲的坚持不是假的。”一旁的亚历也是无比震惊。
“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少套近乎!”白嫣飞羞涩的看了一眼亚历,嘴上却口是心非的说道。
“嘿嘿!早晚的事,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们就结婚。”亚历一愣,随后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意。
“哇!好哇好哇,那亚历师兄岂不是我姐夫了?”白跃童也很是高兴。
发现了秘密所在,三人都无比激动,只是看了看窗外的一片漆黑,三人最终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毕竟,夜色中的沙漠实在是太危险了。
定下了计划,三人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时,辗转难眠的白嫣飞,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呼喊响。
“敌袭,快保护家主!”
听到这声呼喊,白嫣飞立刻翻身而起,她来不及想太多,抓起装有卷轴和敦煌之心的背包就背在了身上,随后又一把扯下一条绸带向着门外冲去。
随着房门被打开,走廊中的情况立即呈现在了白嫣飞的眼前。
只见她的几名族人,正挥舞着手中的绸带,与十几名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这些原本很是柔软的绸带,在这些人的手中,恍若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出,都犹如棍棒一般,将这些人打的连连惨叫。
虽然对方的人数几乎是自己的两三倍,但却仍然被她的族人们打的鬼哭狼嚎。
白嫣飞知道,这正是隐藏在他们白家绸吊技法中的独门秘技——绸击。
要知道守护二字,可是要有力量才能喊出来的,千百年来,天脉守护者正是倚靠着这个独门秘技,守护着舍利子,杀退了一批又一批的敌人。
走廊中巨大的动静,立刻惊动了熟睡中的亚历和白跃童二人,然而,他们冲到走廊,却也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姐姐,他们是什么人?”白跃童手中同样也抓着一条绸带。
“哼!你还好意思问,如果没有危险,何需守护?这就是我说的危险。”白嫣飞瞥了一眼白跃童,没好气的说道。
“嫣飞,你带着跃童走,我来拦住他们。”亚历毫不犹豫的挡在了二人身前。
“不用!我不会丢下我的家人。”白嫣飞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感动,却仍然摇了摇头。
眼前的情况,白嫣飞的确不用逃走,因为他的六名族人竟然组成了一个战阵,通过挥击手中的绸带,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几乎就在眨眼间,那十几名黑衣人就被悉数打翻在了地上,端是犀利异常。
见到这些人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白嫣飞也终于放下了心来,然而,就在她打算问清楚对方的来历时,却异变突发。
只见一名黑衣人,缓缓从腰间掏出了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
“不好!他们有枪!不要留手,掩护家主撤退!”一名族人大惊失色的喊道。
话音落下,他一步上前,随后手中的绸带重重挥出,直奔对方的咽喉。
然而,几乎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对方手中的枪声也终于响了起来。
“噗!”一道轻微的枪响声传来,黑衣人手中的子弹,直接射穿了那名族人的胳膊。
只是他却在没有机会开出第二枪了,因为他的咽喉在绸带的击打下也彻底碎裂。
“嗬。。。”他捂着喉咙挣扎了几下,随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巨大的变故,立即惊呆了在场所有人,然而此时已经容不得他们犹豫了,因为其他黑衣人也纷纷掏出了手枪。
“天绸蔽日!撤退!”见此情景,那名中弹的族人大惊失色,他捂着胳膊连忙再次喊道。
话音落下,其他五位族人齐齐将手中的缎带丢了出去,霎时间,折叠在一起的绸带瞬间展开,犹如天幕一般,遮盖在了黑衣人的眼前。
黑衣人视线受阻只能一边胡乱的开枪,一边拨弄起了眼前的丝绸。
然而,等到他们再次恢复视线时,走廊里却早已没有了白嫣飞一行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