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大营,先锋营驻地。
当萧承欢带着她的“斑点狗”踏入新兵通铺营房的那一刻,她差点被里面的生化武器直接熏晕过去。
那是一间长条形的土坯房。里面挤着三十个大通铺的床位。
由于北境苦寒,为了保暖,营房连个窗户都没开。
三十个糙汉子十几天没洗澡的汗酸味,加上脱下来的破草鞋里散发出的极品脚臭味,混合着劣质的旱烟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了一种足以让人窒息的毒气。
“咳咳咳!”
萧承欢捂着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她可是林舒芸的亲闺女!在那个把抽水马桶和中央空调当成标配的皇宫里长大的镇国公主!这味道对她来说,简直比天狼部的毒箭还要致命!
大白虎更是嫌弃地打了个响鼻,连连后退,死活不肯踏进营房半步,干脆趴在了门外的雪地里。
“哟!新来的小白脸,怎么,嫌我们这儿味儿大啊?”
一个身高九尺、满脸横肉的刺头老兵,四仰八叉地躺在最靠近火盆的好位置上。
他一边用粗糙的手指抠着脚丫子,一边斜着眼睛打量着瘦小的萧承欢。
“咱们先锋营的规矩,新来的,得先伺候老兵。去,给大爷打盆热水来,把这双脚洗了,顺便把爷的夜壶倒了。”
横肉老兵的话音一落,营房里的老兵痞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张大头,你悠着点,别把这小身板吓尿了!”
“就是,细皮嫩肉的,说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逃出来的少爷呢!”
萧承欢站在门口。没有动。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营房里每一个抠脚、抠鼻屎、甚至随地吐痰的汉子。
她脑海里响起了母后林舒芸的教导:“出门在外,遇到不讲卫生的人,不要试图讲道理。因为他们听不懂。”
“讲物理就行了。”
萧承欢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恶臭)。
她走到那个名叫张大头的刺头老兵床前。
“你刚才说,让我给你倒夜壶?”萧承欢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礼貌。
张大头把抠过脚的手指在床板上蹭了蹭,嚣张地昂起头:“怎么?聋了?没听见大爷……”
话音未落。
萧承欢闪电般探出右手,一把抓住了张大头那只散发着恶臭的脚踝。
没有使用任何真气,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
“嗖——砰!”
张大头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一个破布麻袋一样,被萧承欢单手直接从大通铺上抡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半圆,狠狠地砸在营房中央坚硬的夯土大地上!
“嗷——!”
张大头眼冒金星,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还没等他喘过气来。
萧承欢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咔咔。”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萧承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北境的暴风雪还要冰冷。
“从今天起,这个铺位我说了算。”
她环视全场,声音在营房内炸响。
“第一,每天必须打热水洗脚!第二,谁敢在屋里随地吐痰、倒夜壶,我就把他塞进夜壶里喝个饱!”
整个营房死寂无声。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老兵,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把抠脚的手藏到了背后。
一招秒杀先锋营最能打的张大头。这他妈是人形凶兽吧!
“洗不洗?”萧承欢脚下微微用力。
“洗!洗!大爷……不,萧爷爷!我洗!我连皮都搓下一层来!”张大头狂吐出一口鲜血,哭着大喊。
半个时辰后。
三十个大汉光着膀子,在零下十度的雪地里,排成一排,疯狂地用雪水和粗盐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和脚丫子。冻得瑟瑟发抖,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
萧承欢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满意地看着这群被“物理感化”的新室友。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军营的宁静。
一名穿着黑色“顺丰”制服的加急快递员,背着一个防水包裹,畅通无阻地冲进了守备森严的先锋大营。
(大衍如今,没有任何一个守城军敢拦顺丰的加急快件。)
快递员精准地停在萧承欢面前。单膝跪地。
“萧公子!京城加急包裹!请签收!”
营房里洗脚的汉子们都看傻了。一个新兵,竟然能让天下第一大镖局的快马直接送货进军营?
萧承欢拆开包裹。
里面没有金银。
只有三大盒工部最新研发的高蛋白压缩肉干、两瓶防冻裂的高级润肤霜、以及一套厚实的恒温羊绒睡袋。
在包裹的最底部,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林舒芸那龙飞凤舞的字迹:
“边关风大,别把皮肤吹糙了。砍人的时候记得戴手套,血洗不掉很难办。——爱你的母后(划掉)老娘。”
萧承欢看着这张纸条,眼眶微微一热。但她很快把纸条塞进怀里。
她站起身,将那盒高级润肤霜扔给冻得发抖的张大头。
“擦上。我不希望我的小弟,明天连刀都握不住。”
张大头受宠若惊地接住那个精致的小瓷瓶,眼泪差点掉下来。
“萧老大!以后先锋第三小队,您指哪,兄弟们就砍哪!”
北境战神班底,在一次充斥着脚臭味与暴力的洗脚运动中,初具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