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的黄昏。
科伦部落从天堂掉入了地狱。他们本来是来支援他们的大汗的,看到了泽丹这个大汗亲卫头领。一个个开心不已。甚至还在想着自己来的如此之快。
大汗定然高看自己。如何会有什么想法。可当面对泽丹的那刻,迎接他们的不是什么话语,而是无情的刀兵。部落的统领在第一时间被砍杀。
那些牧民和战士们都懵逼了?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敢反抗。可随即他们迎来的是屠杀。
被迫无奈的他们只能反抗。就在泽丹带着人马和他们消耗之际,无数的黑骑杀来。于是乎,这个部落迎来了覆灭。
萧破军看着这么多的俘虏淡淡道。
“全部带走,牛羊也带走。所有的俘虏严加看管,上报朔风。由主公拿主意”
萧破军抬头看天,看着黄昏的美景
“小朔。我们做到了。河套今日重归汉地,你的目标在一点点的实现。我很期盼你我再次带兵去往辽东的那刻。”
“启禀将军。”
“怎么了?”
萧破军看到来报的参谋,看他的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说?”
“岳刚,岳将军他。他”
“说”
“他将车轮放倒。将额璘臣部落的所有男丁全部杀绝”
“什么?’
……
时间回到几日前。
岳刚走到额璘臣的身边看着他:“你就是额璘臣?就是那个被林丹汗废除“济农”称号的额璘臣?”
“汉人?你们会后悔的。河套是我们祖辈花了莫大的代价夺得的祖地,我们打败了林丹汗。卑鄙的汉人竟然胆敢偷袭我们。即便今日你杀了我又如何?
漠南蒙古会和你们不死不休。我的孩子会为我报仇。一定会在这里将你们汉人全部屠戮一空的。”
岳刚反而笑了:“你的孩子都在那里,你凭什么觉得他可以为你复仇呢?”
“草原上的规矩,低于车轮的孩子不杀,没人敢违反这个规矩。当年的成吉思汗铁木真部落被灭,因为他没有高于车轮,没人敢杀他。
你们敢吗?”
岳刚笑着道:“我家主公曾经说了一句话。什么扯淡的规矩。为何胜利者要去遵守你们失败者的规矩?当年你们打草谷的时候有没有遵守过规矩,不杀汉人的小孩?
不,你们没有。你们的弯刀杀了多少孩子?你们的弯刀将多少村庄夷为平地。
你们又将多少的孩童带到草原成为了奴隶?”
“哼,我们草原人在汉地没什么规矩”
“哈哈哈,哈哈哈哈。”
岳刚笑的都肚子疼。他永远忘记不了小时候草原人打草谷,整个村庄寸草不生。要不是他抱着妹妹躲在地窖里早就死了。
“好啊!好啊!好,好的很”
岳刚的脾性,他的副将如何不知!
只见这个时候他们拿过了车轮,岳刚抚摸着。
突然那个车轮摔在了地上。
岳刚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额璘臣最亲近的人。看着他们高声道:“来,量身高”
额璘臣看到这个情形立即高声大喊道:“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敢,畜生,畜生,你怎么敢的?”
“烦的很”
说罢,只见副将上前,直接将额璘臣的舌头拽出来,然后一刀。
额璘臣满嘴是血,他不敢置信,他没想到这些汉人真的敢这么做。
当他亲眼看到自己的那个最喜欢,最像他的小儿子被一刀砍了。他彻底崩溃,疯狂的想动弹,也压根没什么办法。
夕阳西下的那刻,岳刚在笑。
而额璘臣的部落已经是哭嚎一片,额璘臣的亲属以及部落的贵族一个都没活,所有的男丁都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养分。
那些普通的牧民此时满眼都是恐惧,看到岳刚就已经是彻底胆寒。
哪怕几十年后,当草原上有一个人拉起了莫大的队伍。
当岳刚踏入这片土地的那刻。当他带着兵马懒洋洋的在最前方的时候。当动武的那刻。无数的大将看清了来人。他们纷纷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
张云和孙晓以及林立来到营地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寒毛林立。
林立高声道:“老岳,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岳刚好奇道:“老林,怎么了?
张云沉声道:“杀俘不详,且草原上的规矩不超过车轮的男丁不杀,你怎么?怎么?”
岳刚噗呲就笑了,只不过那笑容里带着的是无比的冰寒。他冷声道:“超过车轮的男丁不杀?当年我们村里,我的那些小伙伴哪个不是被草原人打草谷杀了的?
林立。你当年成为了奴隶。那我问你。你小时候被带去草原的时候,你的家乡草原人遵守规矩了吗?”
林立瞬间语塞,他一下子似乎也开始回忆起来。虽然那段回忆很痛苦。可他此时竟然无言以对。
孙晓无奈道:“可咱们现在在草原上。若是这么做的话,我们?”
“滚一边去。老子做什么轮的到你说三道四?”
孙晓瞬间闭嘴。论资历他是后起之秀,且曾经也算是在岳刚他们手下的人。现在就算如何也最多算平级。他还真没什么资格来说岳刚。
这个时候几名文书参谋走上前来。
“岳将军,你如此做是否违反了军规?”
“军规?什么军规?哪门子的军规?朔风的军规里哪条规定说老子不能杀蒙古贵族?我们打过来,他们反抗。你们有意见?”
“可是草原上的规矩”
“那朔风的军规里有这么一条吗?”
岳刚愤怒的开喷,吓得几人不敢再多说什么。
“我等一定会上报庄主。你会得到惩罚的”
“滚一边去,随你们。”
说罢。只见岳刚腰间的刀出鞘,额璘臣瞬间瞪大了双眼。他不敢置信,这个人竟然杀了自己。
……
当萧破军冷着脸进入营地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无数牧民充满恐惧的双眼。他也看到了那片成为红色的土地。
“叫岳刚来”
岳刚大踏步的进入到营帐内。
萧破军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岳刚也只是笑着不说话。
“老岳?想过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俺老岳是个粗人。当年侥幸活了一条命。就想着自家妹子能好好活着。后来来了朔风。庄主看的上我。给我机会。如今成了朔风大将
还能来到草原杀这些鞑子。现在妹子也有了归宿。我怕啥。”
萧破军就那么静静的看了岳刚很久。
“你走吧”
“走了,军长”
其实萧破军无比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朔风军真正的第一人是谁。
哪怕自己被无数人称为朔风军第一人,可他深知压根不是。无论是岳刚、林立、张云甚至是孙晓都是陈朔的人。哪怕后起之秀陈奇、陆杰、邵坤更是陈朔养大的。
岳刚不是傻子,甚至是聪明人。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他属于陈朔的家将。除了陈朔的命令,任何人对岳刚都无可奈何,他会听从军令。可战场外的事情很多时候就不是萧破军可以插手的。
岳刚敢这么干,说明一定是有人示意,那么是谁?整个朔风除了那个人谁能?这么大的锅,这么大的罪名。可他依旧做了。
“哎”
……
半夜时分。萧破军正在入睡。
突然,大帐被掀开。
“将军不好了”
“怎么了?”
萧破军瞬间起身。
“岳将军他,他将林丹汗的所有亲属,以及这一次俘虏里所有的贵族男丁一个没剩全部杀了”
“什么?那林丹汗呢?”
“林丹汗他没杀”
萧破军在夜色中到了刑场。
看着满地的尸首。
岳刚本来是坐在椅子上的。还喝着小酒,一看萧破军来了。立即起身。
“见过军长,你怎么来了?不好好休息休息?”
“岳刚。谁让你杀的那些俘虏?”
“啊?没有吗?是我得到消息,那些贵族们准备串联搞事情。你想啊!咱们总共加起来就两万人马,还都人困马乏的。咱们的俘虏都有四五万了。
那些家伙们想搞事,我岳刚怎么忍?当然不行。除了林丹汗这个玩意外,其余的我都砍了。
你放心,我也用了草原人的规矩,不超过车轮的不杀。奈何他们都太高了。一看就是吃的太好”
萧破军看着那个静静的躺在地上的车轮。
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那那些普通的牧民和俘虏你应该不会?”
“怎么可能。那些都是好的壮劳力,咱朔风很需要的。他们才不敢。那么敢吗?”
这个时候岳刚看向了那边无数的俘虏,岳刚就是靠着血腥的杀戮,让那些普通的牧民和战士们感觉到恐惧。
萧破军冷冷的看了一眼岳刚。随即转身离去。
一名参谋走到萧破军的身边:“萧军长?岳将军如此做,难道你不管吗?”
“他哪儿做错了?或者他违反哪条军规?你告诉我?”
“我?”
参谋瞬间语塞。
再一看,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萧破军已然离去。
……
“捷报,捷报,捷报,捷报,捷报”
高头大马如入无人之境进入朔风。
无数的百姓翘首以盼。
“启禀主公,第一军已经击败林丹汗和额璘臣。俘虏五万余人,整个河套已归朔风”
“好,好,好啊!”
陈朔大喜。
文履也大喜:“大哥,现在我们已经拿下陇西、陇中地带,和花马池连成一片。现在河套归我。西北大地我朔风已经彻底站稳脚跟”
“去,给京城传报,告诉崇祯。就说河套已归汉地”
“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