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恒在家里翻箱倒柜,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找到一条云川能穿的裤子。
灰色的宽松卫裤,裤脚是松紧设计的,刚好能露出云川那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骆恒坐在床上看他换衣服,说:“这裤子好像还是我大学时穿的……”
云川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透过镜面反射看了看骆恒正在说什么后,他回头看看,表情有点哀怨。
虽说已经很努力地贴近正常时候的穿衣风格了,但还是……
反正看着不太对劲。
骆恒看笑了,走过去帮他理好卫衣背后的帽子,低声说:“行了行了,衣服晾干了给你送回去。”
云川别别扭扭地回家吃午饭,还捎带上了骆恒——这人非要一起去,说是秦铮手艺真不错,还想再蹭一顿。
也是巧,这夫妻俩今天居然没出去。
“回来了啊。”
秦铮听到门响,从卧室走出来,“昨天哪儿玩了?”
「!
」云川又僵硬了。
就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哦,去露营了。”
骆恒又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在去年开放的那个xx公园。
下次叔叔阿姨一起去,挺有意思的。”
“露营……”
这又是秦铮无法理解的新兴词汇了,他疑惑地确认了一遍,“就是,搭个帐篷在外面过夜的那种露营吗?”
骆恒点头,“对。”
云川在旁边看得手脚尴尬,对于骆恒这种张嘴就能胡说八道的行为既愤慨又庆幸。
他本以为话题进行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没想到父亲又追问了一句:“方便吗,安全吗?昨天下雨了啊,帐篷不会漏水?”
“漏水?”
骆恒眨眨眼睛,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难得愣了几秒,才又说,“哦,好像是有一点,不过不严重,就没注意到。”
说罢他扭头看向云川,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因为漏水啊,我说怎么床单有点湿……”
云川气到爆炸,偏偏秦铮就在面前,他说也没法说,动也不能动,只能在心里把骆恒按在地上摔打。
这股别扭劲直到吃过午饭都没消下去。
吃饭时秦铮问:“小川,一直没问过,你的咖啡豆都是从哪儿进的啊?”
云川说了个地方,“一直是跟他们家合作的。”
秦铮说:“昨天遇到个客人,也是卖咖啡的,多聊了两句。
他说他合作的是那家质量也很好,需要的话可以问问。”
他起身从茶几上拿过一张名片递给儿子,“你看看,感兴趣的话回头我给你问问。”
说起来,大家都知道网约车这个工作不会让秦铮一直做下去,都觉得这只是个过渡期无奈的选择,不过……
即便中间有过六年与社会完全脱节的时间,他也依然能够快速适应现在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