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开着一家咖啡店,但云川本人对咖啡并不怎么感兴趣,他甚至有些轻微的□□过敏,有时多喝几口都会心跳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那杯焦糖玛奇朵,晚上云川失眠到很晚,后来终于睡着了,也一直在做梦。
梦里,他又梦见了秦铮,梦见了他们以前的生活。
秦铮失踪时他已经16岁了,半大少年心思敏感,很多事情他看在眼里,只是嘴上不说。
秦铮离开前,云芸曾有相当长的时间沉浸在自责和悲伤中。
那时候云川快中考了。
先前秦铮想办法,说是能让云川进入正常的高中,像普通学生那样学习生活,后来不知怎的,谈好的学校突然反悔,不肯再接收云川。
一向温婉恬静的女人一下子抓了狂。
她不会说话,连生气或自责都无法通过语言表达出来,只能歇斯底里地流着眼泪,责怪自己把耳聋的基因传给了唯一的孩子。
年轻时候不懂事,又总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耳聋,孩子总是有概率健康的。
没想到,还是连累了儿子,他们母子两个这一辈子都只能“安静”
地活着。
本来温馨的家庭,一夜之间变得可怖,每个人都如履薄冰,生怕哪句话又刺激到云芸脆弱的心。
好在云芸并没有在低沉的情绪里沉溺太久,她很快调整了心情,为自己前段时间的崩溃表示道歉。
她说,她只是真的太自责了。
云川红着眼睛摇头,说,你给了我生命。
乌云笼罩的生活终于见了光,这个家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和平和。
只是好日子没过几天,秦铮就不见了。
云川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他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眨了眨眼睛后,他伸手去床头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秦铮揽着他的肩膀,眼中尽是慈爱。
云川缩回被子里,用指腹抠了抠枕头。
薄薄的相片被他的动作带着掉到地上,云川赶紧起身去捡,又仔细擦干净上面的灰尘后,才小心放回抽屉里。
*
上次给云川的那两千块钱,一天之后云川退了回来。
【-一片云云云:骆总啊,知道您有钱,不用这么客气……】
骆恒想说:不是客气,别人看直播时高兴了也会顺手,我觉得这个表情挺可爱的,花点钱怎么了?
只是这话还没来得及发送出去,骆恒就被叫走开会了。
这会一开就是一下午,腾出空来再看看微信时,已经是晚上11点钟了。
骆恒想了想,估计云川的手机也会关联上手环,不想大晚上的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再去打扰他,索性删掉了没发送出去的这几句话,也没有点开云川的转账。
反正一天之后转账就会过期了,自己只要不接收,想来云川也不能怎么样。
没想到的是,那天之后,云川竟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一天过去、两天过去……整整四天时间,云川半点动静都没有。
当然并没有说必须要每天联系的意思,只是这短短几天时间相处下来,骆恒觉得云川应该会对这两千块钱说些什么。
只是没想到,转账过期了,钱也自动退了回去,云川居然什么都没说。
骆恒并不在意这两千块钱——说句烦人的话,这两千块钱还没有骆恒一天的工资高——他在意的是,他随手的一个,会不会伤到云川的自尊。
云川跟他客气两句后收下,或者又一次把钱给他转回来,这些都正常,但云川一声不吭,这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骆恒思考了几分钟,决定亲自过去看看。
说起来,他也确实有点怀念火烧云的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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