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李青生的计划,救完人就走。
可是,于曼丽没答应。
她被软禁了这么久,没有遭什么大罪,没挨打没挨骂。
甚至莫问天为了稳住李青生,还给她好吃好喝伺候着,可是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是于曼丽。
是那个敢穿着红裙子跟李青生飙车的女人,是那个敢半夜钻进李青生被窝的女人,是那个敢用自己当赌注换李青生赢的女人。
让她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不可能!
说什么也得干一票才行。
她不走,王胜利和血狼、邱黑子也只能陪着。至于灰狼、土狼、战狼等狼族小队的人,早就分散在周围的街道上,隐匿了起来。
狗咬狗,一嘴毛。
随便莫问天和陈天养怎么拼,杀得越狠越好,死得越多越好。
等他们杀完了,杀累了,杀不动了……
于曼丽再跟他们慢慢算账。
现在,莫问天和陈天养已经杀红了眼。
谁都不肯退,谁都不敢退。
退了,就是死。
噗!
杜灿的长剑又刺穿了一个人的身体,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但是……
杜灿也没有占到便宜,莫问天的刀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口子。
刀口不深,也没伤到要害。
鲜血还是迸溅出来,把他的衣襟染红了。
莫问天脚步前冲,再次一刀劈上去,怒吼道:“给我杀!每个人奖赏一百万!”
一百万?
剩下的几个心腹眼睛都红了,劈杀得更是凶狠。
杜灿再能打,也架不住这种不要命的打法。
再这么打下去,他就得死在这儿。
突然!
杜灿倒退几步,猛地扑向了莫长山。
本来,在陈天养的攻势下,莫长山就已经占了下风,完全是在咬牙硬撑着。
在这种猝不及防下……
他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顺势在地上翻滚。
嗤!
陈天养在他的后背划了一道口子,正要往前冲。
杜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叱喝道:“快走!”
“走!”
两个人拔腿就跑,速度极快。
莫问天想追,可是看到莫长山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长山!你怎么样?”
“我没事,咱们快去追。”
“不追了!”
陈天养和杜灿都不是善茬子,他们在这种大优势的情况下,还是伤亡了几个人,追上去也没有用。
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给西北王打电话,再多多召集西北王旧部。
莫问天咬着牙,拨通了西北王的电话:“西北王,咱们被骗了……”
“怎么回事?”
“真正害死莫长风的,是陈天养!”
莫问天没有隐瞒,把陈天养怎么在刹车上动手脚、怎么在半路上用气枪打碎挡风玻璃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刚才,他更是偷偷地将陈天养说的话给录音了,一并放给了西北王,让他听听。
本来,今天晚上是要一举灭了王胜利和王冲的。
谁想到……
陈天养暗中派人,把五十个西北王旧部都给杀了,甚至还端了他的老巢,连他的嫡系都伤亡惨重。
这是一笔血债!
电话那头,西北王沉默了。
莫长风是他的亲儿子,是他唯一的儿子。
他一直以为,莫长风是死在李青生手中,谁想到真正的凶手是陈天养。
西北王当场暴怒,马上派遣更多的人前往江南,说什么也不能放过陈天养。
莫问天咬着牙,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
来吧!
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回,就不是他和陈天养的事儿了,而是西北王和佛爷的事儿,倒是要看谁更狠。
至于陈天养和杜灿……
两个人从别墅中逃出来,想驾驶着车子逃掉。
可是,他们刚刚到车边儿,灰狼和土狼等几个人就从黑暗中出来了,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卧槽!
陈天养还好一些,没有受伤。
可是,杜灿被莫问天砍了一刀,流血不止,他们绝对不能恋战了。
逃!
这是他们所能做的唯一事情。
结果……
他们越跑,追上来的人越多。
于曼丽和王胜利、血狼、邱黑子都追了上来,一个个都玩儿命了。
只不过,一个是玩儿命逃,一个是玩儿命追。
这栋别墅在郊区,周围全是庄稼地和荒地。
陈天养和杜灿就跟丧家之犬一样,一头扎了进去,只管往前逃窜。
一口气跑出去好几里地。
终于,听不见追兵的声音了。
噗通……
两人瘫在地头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越想越憋屈。
一个是省城第一公子。
一个是杜天龙的儿子,更是真正的练家子。
可是如今呢?
两个人竟然惨遭追杀,像野狗一样逃窜,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杜灿问道:“天养,你说……于曼丽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陈天养连想都没想:“还能有谁?肯定是李青生那个狗东西。”
“可是,他哪儿来的那么多人?咱们在乱葬岗,可是杀了他五六十个人!”
“我也纳闷呢。”
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人,一个个凶狠彪悍。
赵山河还没回省城。
谭家?
刘家?
好像是都不太可能。
陈天养爬起来,骂道:“不管了,咱们现在就回云雾山庄,等老子缓过这口气,非把莫问天剁了不可!”
“行,我现在就给爸打电话,让他派人来接咱们。”
“好。”
杜灿掏出手机,拨通了杜天龙的电话。
什么?
五十个暗卫,几乎伤亡殆尽?
这么多年,暗卫还从没遭受过这样的损失,这事太大,他得跟陈北斗汇报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杜天龙让暗卫副队长田铁牛,带两个人马上开车去接应。
很快,田铁牛就在大路上接到了陈天养和杜灿。
车子往回走。
田铁牛皱眉道:“陈公子,我听说侯飞出事了?”
“是!他在皇朝夜总会,让陆翼打伤了,没能出来。”
“陆翼?”
侯飞是他的朋友。
当初侯飞和邱黑子从东北逃过来,就是他收留的,并且引荐给了暗卫。
现在侯飞栽了,栽在了陆翼的手中。
田铁牛冷声道:“等找机会,我带人去会一会那个什么江南探花。”
一路行驶着,终于来到了云雾山庄的山脚下。
前方道路上,一棵大树横在路中间,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田铁牛愣了愣,正要倒车……
后面有两辆车子冲上来,死死堵住了退路。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她身着红色的连衣裙,脚踩着高跟鞋,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车里的陈天养。
很是惊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