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创业伙伴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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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万驰猛地踏前一步,几乎要揪住秦纵言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侵入领地的受伤雄狮,从喉咙深处发出低吼,“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给我滚!”

  秦纵言被他激烈的反应和迫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但眼神并未退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看了他最后一眼,什么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陈万驰背靠着门板,胸膛剧烈起伏,手里拎着的袋子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秦纵言的话,像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拖累”……原来在别人眼里,他陈万驰,只是一个会拖累林观潮的“拖累”!

  脚步声已经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万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只沉重的纸袋。西洋参,营养品,几本书。最上面那本书脊他太熟悉了——《转型期的中国经济》增订版,秦纵言着。

  他没有翻开扉页。

  他不想知道那上面写着什么。

  他把纸袋提进办公室,放在茶几角落。

  林观潮还在睡。

  她的烧退了,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绵长。她睡得很沉,连他走近都没有察觉。

  他在沙发边蹲下来。

  隔着那层薄薄的、被她蹬乱的被子,他看着她。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垂落在脸颊边。

  她睡着时的样子比醒着时柔和许多,嘴角那道他总是忍不住去看的浅浅弧线,此刻完全放松下来,像一个疲倦的孩子。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几缕垂落的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他的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耳廓。

  他迅速收回手。

  她依然睡着,没有醒。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北京城依然空荡而寂静。长安街上偶尔驶过一辆公交车,车厢里零星几个戴口罩的乘客。王府井的橱窗还亮着,橱窗模特穿着春季新款连衣裙,微笑着面对空无一人的街道。

  他站在那里,想起秦纵言刚才说的话。

  “如果你不能给她幸福,就放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手。

  虎口那道蚯蚓般的旧疤,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掌心粗糙的老茧,即使每天涂护手霜也软化不了。

  昨夜,这双手隔着被子抱紧了她,整整一夜。

  他从来没有想过“放手”这两个字。

  不是不敢想。

  是想都没有想过。

  好像她生来就应该在他身边,他生来就应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好像那场1988年的初雪,不是为了覆盖北京城,只是为了让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相遇。

  好像那条他们并肩走了十五年的路,没有岔路口。

  林观潮醒过来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从西窗斜斜地射进来,将整间办公室镀成温暖的金红色。她睁开眼,看见陈万驰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他没有开灯。逆光里他的轮廓有些模糊,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她慢慢坐起来,披着被子,靠在沙发靠背上。

  “万驰。”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转过身。

  “醒了?”他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还烧吗?”

  他伸手探她的额头。

  她没有躲开。

  他的手背贴在她额头上,停留了几秒。那触感粗糙而温热,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不烧了。”他说,声音闷闷的。

  然后他收回手。

  她看着他。

  他低着头,没有看她。

  “秦纵言来过了。”他说。

  她沉默了几秒。

  “嗯。”她说。

  “他带了东西。”他用下巴指了指茶几角落那只纸袋,“西洋参,营养品,还有书。”

  她没有去看那只纸袋。

  她只是看着他。

  “他还说了什么?”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什么。”他说。

  她没有追问。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落。金红色的光从西窗倾泻进来,落在他们之间那不到一米的距离上,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无数细碎闪烁的金粉。

  她忽然开口。

  “万驰。”

  “嗯。”

  “你戴口罩了吗?”

  他愣了一下。

  “戴了。”他说。

  她看着他。

  他没有躲闪。

  她伸出手。

  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脸颊。

  他没有动。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颧骨慢慢滑下来,停在他下颌边缘。那里没有口罩的勒痕,没有被橡胶带压红的皮肤。

  “你骗人。”她说。

  他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还停在他脸上。她的眼睛看着他,那双因为刚刚退烧而格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他形容不出的、又酸又涩的东西。

  “陈万驰,你不戴口罩,离我那么近,”她的声音很轻,“你就不怕……”

  她没有说完。

  “不怕。”他说。

  他看着她。

  “你得的不是非典。”

  “万一呢?”

  “没有万一。”

  她看着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

  “你要是得了,”他说,“我就陪你得。”

  她沉默了很久。

  窗外,夕阳正一点点沉入西山。金红色的光从她侧脸慢慢滑落,滑过她的眼角,滑过她的下颌,滑过她停在他脸颊上的手指。

  她收回手。

  “你傻不傻。”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那不是骂他。

  那是她在用她能用的最柔软的方式,说——

  她心疼他。

  他看着她。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从她眼角滑落。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眼尾的皱纹深了一些。他十四岁就当兵,在部队里学会了不哭。后来跟着她创业,学会了不慌。但笑这件事,他一直没学好,笑得少,笑得很笨,笑起来的时候总有些不自然。

  但此刻他笑了。

  “我就是傻啊。”他说。

  他顿了顿。

  “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

  夕阳落尽了。窗外的天从金红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黑。远处工地的探照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柱缓缓扫过窗玻璃,将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她说,“不准不戴口罩。”

  “好。”他说。

  “不准离病人那么近。”

  “……好。”

  “不准说什么‘陪你得’那种傻话。”

  他沉默了一下。

  “这个,”他说,“我尽量。”

  她看着他。

  他迎着她的目光。

  “但我不敢保证。”他说。

  她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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