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牧隋·见她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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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很想伸手,把那缕碎发替她别到耳后。

  他没有。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膝上。

  “林总。”他说。

  “嗯。”

  “下次再有困难——”

  他顿了顿。

  “可以直接找我。”

  她看着他。

  “牧处为什么帮我?”

  窗外起风了,玉兰花瓣被卷起来,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旋,飘向远处。

  他看着那些花瓣,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

  她说:“谢谢。”

  他摇了摇头。

  那天他们从茶室出来,门口停着他的车。司机拉开车门,他站在门边,没有上车。

  “林总。”

  “嗯。”

  “以后不用叫牧处。”

  她看着他。

  “叫牧隋。”

  她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走向街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她侧过脸,目光从车窗里透出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车子开走了。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司机不敢催他。

  玉兰花瓣还在落。

  1993年的春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等一个人回头,需要那么久。

  -

  1994年冬,林观潮的项目出了事故。

  塔吊倒塌。

  三个工人被压在废墟下。

  消息传来时,牧隋正在参加一个内部会议。

  秘书附耳低语几句,他脸色骤变,站起来,没有和任何人解释,径自离席。

  他赶到工地时,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她站在废墟边。

  那天下着雨,很大的雨。

  她没撑伞,大衣淋透了,头发贴在脸颊上,脸色白得像纸。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工人们一铲一铲挖开碎石。

  她的手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血丝从指缝渗出来,被雨水冲淡。

  他没有走过去。

  他站在她身后五米远的地方,陪她淋了三个小时的雨。

  后来工人被救出来了。三个都活着。她站在原地,忽然膝盖一软,向下跪去。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他的手握住她的上臂,隔着湿透的大衣,能感觉到她在发抖。那颤抖从肩膀一路蔓延到指尖,像秋天最后一片悬在枝头的叶子。

  她没有看他。

  她看着那片废墟。

  “谢谢。”她说。

  他没有松手。

  “不用。”他说。

  他不知道她这句“谢谢”是对谁说。

  对老天?对工人?对那个此刻正跪在废墟边、双手血肉模糊的男人?

  他没有问。

  他只是扶着她,一步一步,离开那片狼藉。

  后来他送她回家。她的车还在工地,他坚持用自己的车。

  她太累了,没有力气拒绝。

  车上很安静。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洇湿了真皮座椅。

  他从后座拿过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她身上。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没有睁开。

  他看着她。

  那一刻,他忽然想,如果这条路能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不是回她住的地方,不是去任何一个有名字、有地址、有门牌号的目的地。

  只是一直开。

  开到没有路的地方。

  开到天亮。

  开到她的眉头不再皱起来。

  开到她能靠着他,安心地睡一觉。

  他没有说出来。

  他从来不说。

  他只是一直开,在她家楼下停了很久。

  她醒过来,看见窗外的楼栋,愣了一下。

  “怎么不叫我?”

  他笑了笑。

  “刚停。”

  她把大衣还给他。

  “谢谢。”

  又是谢谢。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然后把大衣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那件大衣后来他没有再穿过。

  不是不想穿。

  是舍不得洗。

  上面还有她头发上的雨水味。

  -

  1995年,观澜大厦奠基。

  她站在奠基石边,穿着一条素净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侧脸被初夏的阳光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牧隋站在来宾席第一排。

  他不是被邀请的。他以“恰好路过”的名义出现,区长亲自作陪,把他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用的敬语比他爷爷退休时听到的还多。

  她看见他,点了点头。

  “牧处。”

  “林总。”

  他还是这两个称呼。他也只有这两个称呼。

  奠基仪式后是午宴。

  她被一拨又一拨的人围着敬酒。开发商、银行行长、区里的领导、媒体的记者。

  她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坐在角落里,看着她。

  她不知道。

  午宴散场后,他去休息室找她。

  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茶。旗袍的领口有些松了,她抬手去整,露出细白的一截手腕,上面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高跟鞋磨的。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有人送来一双平底软皮鞋,羊皮,浅灰,鞋码正好。

  秘书把鞋盒放在门口,退下了。

  她发现那双鞋时,走廊里已经没有别人。

  她弯腰拿起鞋盒,打开,看了一眼。

  没有字条。

  没有署名。

  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那天傍晚,她穿着那双浅灰色的平底鞋,走出了观澜大厦。

  没有人知道那双鞋是谁送的。

  也没有人知道,她那天走出大厦时,脚步轻了很多。

  -

  1996年。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不是那种喧哗的、张扬的出现。是安静的、无处不在的、像空气一样的出现。

  她需要政策解读,他那里有内部口径。

  她需要人脉搭桥,他那里有恰到好处的引荐。

  她需要资金过桥,他那里有“恰好”到账的拆借款,利息比银行低,期限比银行长,还款方式比银行灵活。

  她从来没有主动开口求过他。

  但他总是知道她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像一台精准运转的雷达。

  1996年夏天,她要在亚运村周边拿一块地。对手是家背景雄厚的南方公司,据说和省里关系匪浅。

  竞拍前夜,她接到一通电话。

  是牧隋。

  “那块地,”他说,“明天的底价会比公开的溢价上限低8%。”

  她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

  “林观潮。”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她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拿下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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