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番外·牧隋·见她飞4

本章 1740 字 · 预计阅读 3 分钟
推荐阅读: 笑傲之从基础剑法到剑神宗门风气不对劲?凭什么都怪我!假千金茶香四溢,真千金喝茶成瘾四合院:进来一个最阴的东莞情缘末世!开局自选武器从黑道到军阀悍夫郎滨城的爱情故事凶冥空间:从雨夜杀人魔开始

  2003年春,非典来了。

  她病了。

  不是非典,但高烧不退,在家隔离。

  他得到消息时正在参加一个防疫工作会。他站起来,对主持会议的领导说“家里有急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站在她家楼下,从下午等到天黑。

  她不会让他上去的。

  他知道。

  他只是想离她近一点。

  那七天,他每天都来。

  有时候站两个小时,有时候站四个小时。

  第八天,她退烧了。

  他站在楼下,看着那扇窗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没有上去。

  他永远没有上去。

  因为他知道,就算上去了,他也只是一个“来探望病人的朋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做那个“朋友”。

  -

  2005年。

  他父亲退居二线。他升了正局,调任某部委司长。

  权力更大了,位置更高了,能调动的资源更多了。

  他以为这样会让自己在她面前更有底气。

  他错了。

  她的事业同样在扩张。

  观澜已经是北京地产界的头部企业,她的名字开始出现在财经杂志的封面,出现在政商峰会的邀请名单,出现在各种“最具影响力女性企业家”的榜单上。

  她不再需要他的帮助了。

  她从来都不需要。

  他那些年为她做的一切,不过是她前行路上偶尔借过的风。

  没有那阵风,她也会走到这里。

  他忽然明白:他从来没有成为过她的“必要条件”。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

  2005年冬天,他约她喝茶。

  还是那家茶室,还是陈年普洱。

  她来的时候,外面下着雪。她穿一件白色羊绒大衣,头发比从前短了一些,在颈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

  他给她倒茶。

  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茶凉了。”她说。

  他低头看杯中的茶汤。

  是的,凉了。

  他竟然没有发现。

  他把那杯茶倒掉,重新温壶、洗茶、冲泡。

  她看着他做这一切,没有说话。

  他把新茶递到她手边。

  “林观潮。”他说。

  她抬起眼睛。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这些年,”他说,“你有没有想过——”

  他停下来。

  她等着。

  他看着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北京城覆成一片茫茫的白。

  “算了。”他说。

  她低下头,端起茶杯。

  那天他们坐了一个下午。茶换了三泡,话没有说几句。

  临走时,她在门口站定。

  “牧隋。”她没有回头。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盏灯,”她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没有等他回答。

  她走进雪里。

  他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变模糊,最后被漫天飞舞的白色吞没。

  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原来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

  2008年秋,金融危机。

  她的公司遭遇恶意举报,纪委调查,股价暴跌。

  他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拿起,放下。

  拿起,放下。

  他想帮她。

  他太想帮她了。

  他可以用父亲的老关系,给纪委递一句话。他可以用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帮她打通银行的通道。他甚至可以——

  他可以把那封匿名举报信的幕后主使查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他拿起电话。

  拨出号码的前一秒,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2002年。

  想起他那些可耻的、卑劣的、孩子气的“制造麻烦”。

  想起他在暗处看着她在明处披荆斩棘,既盼着她来求他,又怕她真的来求他。

  想起他对自己说:只要她开口,我就帮她。

  她始终没有开口。

  他放下电话。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些年,他不是在帮她。

  他是在等她。

  等她说一句“我需要你”。

  等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过时,多停留一秒。

  等她在做重大决定时,想起世界上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她开口。

  她从来没有开过口。

  现在,她遇到了真正的危机。

  他仍然在等。

  他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

  也许是一句话。

  也许是一个眼神。

  也许只是一个信号,告诉他:这些年,不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信号没有来。

  他接到消息:她把账本拍在纪委的桌上。

  他接到消息:她在董事会上拒绝了所有人的联姻提议。

  他接到消息:调查结果出来了,她是清白的。

  他接到消息:她的股价涨停了。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秘书一条一条念汇报。

  窗外的阳光很好,2008年北京的秋天,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还有别的吗?”他问。

  秘书犹豫了一下。

  “观澜的林总……接受了一家财经周刊的专访。”

  “她说了什么?”

  秘书把那份报纸放在他桌上。

  他低头。

  那篇专访的最后,记者问她:二十年来,有没有什么人让你特别感激?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了一个名字。

  不是他。

  他把报纸折起来,放进了抽屉。

  和那本《转型期的中国经济》放在一起。

  扉页上的字还和当年一样。

  “给观潮——纵言 1996.5.20”

  那是他写的。

  那是他这辈子写过的最认真的一行字。

  他把它放进抽屉。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2008年的秋天正在一寸一寸地老去。

  他四十五岁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十六年,他做过她的“人脉资源”,做过她的“及时雨”,做过她的“恰到好处的帮助”。

  他唯一没有做过的——

  是那个能让她主动握紧手的人。

  -

  2009年春。

  她结婚了。

  不是和他。

  他在报纸上看到那条消息。

  很小的版面,没有大张旗鼓,没有铺天盖地的祝福。只是一则民政局婚姻登记公告,像每天无数条类似的消息一样,安静地躺在社会新闻版块的角落里。

  林观潮,陈万驰。

  几个字并排排在一起,像两棵并肩生长了二十年的树。

  他看了很久很久。

  他把那张报纸剪下来,和那本《转型期的中国经济》、那篇2008年的专访一起,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他关上抽屉。

  那天晚上,他独自去了那家茶室。

  老板还记得他,照例上了陈年普洱。

  他自己泡。

  水温,茶量,出汤时间。

  每一道工序都和十六年前一样精准。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