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昊.....
薛昊当然被说服了。
“好!就这么干,反正我也不是大善人。”
他咬牙道。
至于如何实现?
凭薛昊自己,肯定没法子。市面上没有,也不可能有这种药物。
但钱能通神,在花旗国立个项,就说研究如何杀灭害虫害兽即可。
研究成果出来后,找个小国家来生产就行了。
全程都能让代理人来处理,薛昊甚至都不需要出面。
此事不难,他关心的是另外的事。
他对李斯道:“李老,研发药物的事情好说。不过有件事,咱们不能再瞒了。”
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细胞再生治疗的效果,已经藏不住了。只要见到政哥,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与其等他追问,不如咱们主动坦白。”
薛昊有些不确定道,“以政哥的英明,应该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吧?”
闻言,李斯顿了顿,释然点头。
“说的是。老夫本也没打算一直瞒下去。之前也是怕治疗效果不好,不敢让陛下冒险。
“如今看来,效果确实不错,那就向陛下禀明好了。”
李斯站起来踱了几步,忽地停下。
“只有一条,就说这些都是老夫的主意,陛下的责怪,由老夫一力承担。”
薛昊急道:“这怎么行?一开始明明是我的主意。怎么可能让您担责,那我还是人吗?”
”行了!”李斯打断他。
“老夫不是为了你,而是大秦基业。现在正需要彼此的精诚合作。
“陛下与你之间的嫌隙,越少越好。就这么定了!”
“李老,您......”
薛昊还要开口,诊所的玻璃门被人开,是嬴阴嫚与绿绮。
“老师,薛大哥,我收拾好啦!”
嬴阴嫚把包包往茶几上一放,随即看到了那本科幻小说。
她好奇地拿起来翻了翻,“咦?老师,您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李斯笑了笑,随意道:“写得不错,我想多读几遍。”
“哦!”
闻言,嬴阴嫚没有多想,把小说还给李斯。
她没有注意到,李斯微微地松了口气。
若是让公主看到老夫做的那些批阅,那就不好了。
李斯心想。
薛昊让嬴阴嫚和绿绮坐下,问道:“对了小嫚,你没去赵哥(扶苏)那里吗?怎么不见他人?”
提起这个,嬴阴嫚噘起了嘴,抱怨道:“别提了!我刚去他住的那里,根本没人。估计又泡在红星机械厂里头了!”
绿绮补充道:“对啊!长公子对厂里的事确实上心,每天早出晚归。特别是薛先生和小姐不在龙国的时候,就差直接住在厂子里了。”
“这可不行,劳逸结合。他要是累垮了,我怎么向政哥交待?”
薛昊笑着摇了摇头,提议道,“正好咱们也好久没聚了,今晚找个地道的陕菜馆子,把他也叫上,一块聚聚。
“另外,李老,您可是他的老师,得管管。”
“好啊好啊!”嬴阴嫚眼睛亮了,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
说着,她便翻出扶苏的号码,拨了过去,还顺手开了免提。
手机里响起了彩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这种小事,李斯本是不在乎的。
他靠在沙发上,一边摩挲着茶杯,脑子里盘算着晚上面见始皇帝的措辞。
绝育计划要怎么说才能让陛下一眼看透利弊,细胞再生的事要怎么禀明,才能不引发陛下的疑心。
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但不知怎地,在李斯意识里的某个角落,偏偏就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不正常。
不对!扶苏不对劲!
他们在坡县机场起飞前,明明通知了扶苏,告诉他抵达西都、回诊所的大致时辰。
这种情况下,扶苏怎么会不在?
扶苏是什么性子?他是大秦长公子,自幼浸淫礼法,待人恭谨到了极致。
就算厂里的事再要紧,他也不可能失礼。
别说薛先生与他这个老师一同归来,就是单只阴嫚远行归家。
就算不方便接机,扶苏也应该守在诊所里等着,殷勤问候。
难道出事了?!
李斯心中涌起不祥的念头。
就在李斯就要跳起来的时候,手机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扶苏略带沙哑的声音,背景里混着机器轰鸣声。
“小嫚!是我。你们已经到了?我在厂里,竟然忘了时间。”
嬴阴嫚抓起手机,娇嗔道:“大哥!你也太拼了吧!我们出发前特意给你打了电话的。
“你怎么连这都能忘啊!”
电话那头传来扶苏满含歉意的声音:“小妹,抱歉!抱歉!都是我的不是。特别是对不起老师和薛先生。
“等见了面,我一定请罪。”
“哈哈!什么请罪?哪有那么厉害!大哥你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
嬴阴嫚嘻嘻笑道。
然后,她把聚会吃饭的事情说了,然后把手机给了薛昊。
薛昊道:“赵哥,我们正准备去巷子里那家老陕菜馆,订个包间。等会我发个定位给你,你直接过来。”
“好,听您的。”扶苏的语气很恭谨,“我等会就出发。”
电话挂断,薛昊笑道:“李老,小嫚,小绮,出发!我好久没吃地道家乡味了,正馋得慌呢!哈哈!”
嬴阴嫚和绿绮不觉有异,开开心心地准备出门。
李斯却没有释怀。
唔......
扶苏因为太忙,所以忘了?
总觉得有些不对啊!
最终,这个念头被李斯压下去了。
反正长公子人好好的,就算有事,也不是大事。
还是今晚与陛下的见面要紧。
他穿上风衣,跟在薛昊身后走了出去。
另一边,红星机械厂,生产车间。
扶苏收起手机,一张俊逸非凡的脸皱成了苦瓜样。
唉!躲是躲不过了。
等见了老师和薛昊,自己该怎么交待啊?
老师他们还好说,阴嫚知道了以后,自己这个兄长的光辉形象怕是要崩了吧!
罢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扶苏稳定心神,对师傅们道:“两位,我有事要离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他脱下工装,带着悲壮的心情离开了工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