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隐再有意识的时候,已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他睁开了眼睛又闭上,继而感觉手掌被人紧紧握住了。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在输液。
冰凉的液体让他的血管和手变得很冷。
那只手也就因此显得格外温暖,让他竭尽全力也想要从中汲取些什么。
宋隐用上了几分力,试图抓住那只手。
可惜他并没能使出多少力气。
他也无力开口说话,只能被动地听着医生与护士到来的脚步声,仪器滴答响动的声音……
以及那声熟悉的:“宋宋。”
“宋宋,还好吗?”
后来这些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全都消失了。
宋隐陷入了沉睡。
先前昏迷的时候,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次却不同了,沉沉地睡一段时间后,他的眼前出现了梦境——
他梦到了那条由碎石砖瓦铺就的小巷。
月光在瓦砾间浮动,连潮紧紧将自己拥住,却将后背对准了黑漆漆的枪口。
再下一刻,“砰”
的一声响,子弹穿过他的胸口,温热的血洒了自己满身。
“连潮——!”
宋隐猛地惊醒,心跳得格外剧烈,额头也爬满了汗水。
病房内的监护仪霎时发出了心跳过快的报警。
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你没事吧?别怕,我按铃了!
医生护士马上来!”
这是姜南祺的声音。
宋隐轻轻呼出一口气,总算睁开了双眼。
强烈的灯光当即让他头晕眼花。
他只能再次闭上眼,适应了一会儿再重新睁开。
这个时候护士赶来了。
姜南祺着急地指着监护器问怎么回事,宋隐倒是及时开口,先一步解释道:“没事,我只是做噩梦了。”
护士上前仔细查阅了监护器的数据,又问了宋隐几个问题,便对姜南祺道:“应该是不要紧的。
病人精神有些紧张,我这就去问问医生,需不需要开一些镇定类的药物。
有事儿再找我们。
“他现在可以喝点水了。
食物的话,流食为主。
想把床摇起来一些的话,不要超过30度,床头那里有示意线,千万别超过那个高度!”







